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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掌挥过来,我出于本能往后退,怒火直冲脑门。我气得双手握拳,朝着“鲍伯”直扑过去。揍他鼻子!
揍到他流鼻血!把他卡在齿缝的汉堡肉屑打飞!再揍!但我的拳头还来不及落在他脸上,他就用屁股把椅子往后一顶,双手举得老高,对着莱尔而非对着我咕哝道:“哎哟,演戏嘛,又没真的伤到谁。”他好像把我当成小孩,道歉时完全不用正眼瞧我。趁他在跟莱尔抱怨,我冲上前。无奈我不够高,一出拳只打在他的下巴上,好像在教训小狗一样。
“去你妈的。”
莱尔这才唯唯诺诺道了歉,迅速把我从摊位旁拉开。我死命握紧拳头,倔强地噘着下巴,离开时狠狠踢了鲍伯的桌子一脚,可惜力道不够猛,桌子只摇晃了一下,把他刚才喝的汤翻倒在地。早知道干脆爬过桌面赏他一拳。没有什么比因为太矮而揍不到人更丢人的了。我想象莱尔把我架走,我一双短腿气得在空中乱踢。我回头瞄了一眼,那人只是待在原地,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摆,下巴泛红,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懊悔或愤怒。
莱尔说:“算了,反正我们杀手俱乐部里有人打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过这次实在很莫名其妙。”
“我讨厌别人威胁我。”
“他又不是真……算了,我懂,我懂,”莱尔自言自语,“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些搞角色扮演的迟早会出去另外组团,只留下我们这些真心想破案的人。我们天家社的人你一定会很喜欢。”
我嘟哝道:“你确定你们叫天家社?不是堪萨斯大屠杀社?”
“好吧,是叫堪萨斯大屠杀社。”前面的走廊又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莱尔想帮我开路,结果却被挤到我身边。我的脸距离前面人的背不到十厘米。那人穿着蓝色牛津布衬衫,浆得笔挺,中间有一条完美的褶子害我忍不住直盯着看。我背后有个大肚男,一直用他那浑圆的肚子顶我,逼我往前走。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加上‘撒旦’两个字,”我说,“例如‘撒旦大屠杀’‘堪萨斯撒旦谋杀案’。”“是啊,但我们不吃魔鬼崇拜这套,所以从来不用这两个字。让一下!”他一面钻过人群,一面说。
“只不过是不想有污名嘛。”我嘴巴上挖苦他,眼睛直盯着那件蓝色衬衫。我们转了个弯,来到空旷的角落,凉爽的空气迎面扑来。
“你还想再多看几个社团吗?”他指了指左边,31号摊位前面聚集了一小群人,全都顶着百元理发店剪出来的发型,其中几个蓄着胡子,服装则以双排扣衬衫为主。他们正低声地激烈争论。“别看他们这样,其实这些人特别酷。”莱尔说,“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推理方法,推导出连环杀人犯的动机:他跨越州界,以杀人为义举,在密苏里、堪萨斯、俄克拉何马州出没,帮助有家庭负担又有财务困难的男性了结生命,其中有几位是高龄老人,个个债台高筑,被信用卡债、房贷压垮,找不到生活的出路。”
“他专挑没钱的人下手?”我冲莱尔翻了一个白眼。
“不是这样的。他们认为这个连环杀人犯就像凯欧克因[7],替欠债不还但买了保险的人了结余生。他们封他为‘债务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