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他还跟他们混吗?不错啊。大家都觉得那两个孩子铁定不会作怪。”
“意思是班恩会作怪喽?”
黛安叹了口气,向左转。
“佩蒂,我永远支持你。”
打从出生以来,穆勒家两兄弟每年万圣节都扮成农夫,由父母开着大卡车载到金纳吉镇;当父母在餐馆喝咖啡时,穿着连身工作裤、头戴鸭舌帽的两个孩子则在布尔哈特大道上挨家挨户地喊“不给糖就捣蛋”。两兄弟跟他们爸妈一样,开口闭口都是麦子、苜蓿芽、天气,而且星期天必定上教堂做礼拜,祈祷的事情大概也跟作物有关。穆勒一家都是好人,没什么想象力,草根性很强,就连皮肤都像堪萨斯的山脊和犁沟。
“我知道。”佩蒂伸出手想拍拍黛安的手时,黛安刚好换挡,因此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最后放回膝上。
“哦!该死的!”黛安对着前方时速只有三十公里的车子说道。黛安离得越近,他们就开得越慢,都快撞上保险杆了。她绕弯超车,佩蒂则定睛看着前方,眼角余光瞄到对方的脸朝着她,像一轮朦胧的月。这家伙哪来的?难道他们也听说了?所以他们才盯着她不放,说不定还对她指指点点的?那女人就是那个男孩的妈,就是天家那个男孩。如果黛安已在昨天听到风声,今天早上家里一定电话不断。女儿们八成坐在电视机前面,在震天响的电话和卡通之间游走,她交代她们一定要接,可能是班恩打来的,不过她们听话的概率不大:早上的事已吓得她们魂飞魄散。如果有人路过她家,就会发现家里没大人,只有三个眼泪汪汪的小丫头,最大的十岁,全都缩在客厅地板上,一听到声音就直打哆嗦。
“我们两个应该留一个人在家里……以防万一。”佩蒂说。“发生这种事,你一个人能怎么办?何况我也不知道从何找起。一起找是对的。蜜雪是大姐姐了。我照顾你的时候,年纪都还没有她大呢!”
不过那时候是那时候,佩蒂心想。过去就算大人在外过夜,让小孩自己在家看家,别人知道了也不会多想。
二十世纪初,古老沉静的草原无风也无浪,但如今的小女孩不能独自骑自行车上路,也不能三人以下单独行动。佩蒂参加过黛安的同事举办的活动,形式类似特百惠直销派对,只是卖的不是保鲜盒,而是防狼哨子和催泪瓦斯。她在派对上开了个玩笑,说哪个疯子会大老远开车到金纳吉镇来害人。一个她在派对上才刚认识的金发女子原本在摸索防狼喷雾钥匙圈,听了她的话却抬起头说:“我朋友就被强暴过。”最后佩蒂因为心里过意不去,一口气买了好几罐催泪瓦斯。
“大家都觉得我是个坏妈妈,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
“你怎么会是坏妈妈?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又要经营农场,又要带小孩子上学,而且还不喝酒解压。”
佩蒂立刻想起两周前那个天寒地冻的早晨,她哭得筋疲力尽,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起床更衣送孩子上学。她索性让她们待在家里,跟她一起连看十个小时的连续剧和益智节目。只有班恩被她赶出门骑着自行车去上学,她在门口向他保证,说明年一定会要求校车开来家里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