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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爱心的中间写着可丽希·天!
佩蒂把头靠在冰凉的书桌上。可丽希·天。写得好像他要娶小可丽希·凯兹似的。天家小两口班恩和可丽希。他真的是这样想吗?因为这样,所以他觉得可以那样对她吗?他是不是想把小女友带回家吃晚饭,让妈妈见见他的女朋友?还有海瑟。那是辛柯家的女儿,她刚刚也在凯兹家。难道这些女孩都被他骚扰过吗?
佩蒂感觉头好重。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动,乖乖把头靠在桌子上就好,直到有人来告诉她该怎么做。这种事她最拿手了。有时候她可以坐在椅子上好几个小时,头就像疗养院里的老人一样点啊点的,回想着自己的童年,以前爸妈都会列出一堆家务要她做,制订她起床和睡觉的时间,以及一天的行程,她从来不用自己做决定。她看着班恩床上那有着飞机图案的凌乱被单,想起班恩一年前要她将被单换成没有图案的;就在这时,她发现床底下有一袋塞满东西的塑料袋。
她整个人趴下去,拉出那个陈旧的塑料袋。重量不轻,像钟摆一样左右晃动。她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堆衣服,接着她发现那些全是女孩子的东西,图案不是花朵、爱心,就是彩虹、蘑菇。她把那袋衣服倒在地板上,一边倒一边担心会倒出什么不堪入目的拍立得相片。不过里面全是衣服,包括内衣、内裤、安全裤,尺寸大小都不同,尺寸包含了从小婴儿到可丽希这个年龄段。全都是二手的。换句话说,这些衣服全部都被小女孩穿过。这岂不是应验了警探说的话。佩蒂急忙把衣服塞回袋子里。
儿子啊儿子。他真的要坐牢了!这下农场被没收、儿子被关,而女儿们……她发现自己像往常一样不知该如何是好。班恩需要请一个好律师,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请。
她走进客厅,想象审判的场景,想象自己再也无法承受的心情。她气得把女儿赶回房间,女儿张大嘴回头看着她,一副受伤、害怕的模样,让她觉得自己甚至让儿子的处境更难堪。她这个单亲妈妈既不称职,又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让儿子的形象更糟而已;她把报纸和火柴丢进壁炉里,最后再摆上几根木柴,放火把衣服全烧了。
一条雏菊小内裤的裤头才刚着火,电话就响了。
是伦恩那个要钱的。她开始找借口搪塞,说她现在忙到没时间谈农场抵押的事。她儿子捅了娄子……
“这正是我打来的原因。”他打断她的话,“我听说班恩的事了。我本来不想打来的。但是。我想我帮得上忙。我不知道你肯不肯让我帮,但是我有一个办法。”
“帮助班恩的办法?”
“对。可以帮班恩筹到诉讼费。依你现在的情况,少说也要一大笔钱才能解决。”
“我以为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佩蒂说。“还没到那种地步。”
伦恩不肯来农场,也不肯到镇上见她。他对她保密到家,坚持要她开上五号乡道,到野餐区停车。他们讨价还价、争执不休,伦恩最后对着话筒长叹,佩蒂不以为然地噘嘴。“如果你想要我帮忙,现在就过去。不要带人,也不要张扬。佩蒂,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相信你、喜欢你。我是真心想要帮你。”电话另一头陷入深深的沉默,佩蒂看着话筒,轻轻唤了声伦恩,以为他已经不在了,便准备挂上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