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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是谁吗?”
“没有材料能证明她到底是谁,但是伦勃朗委员会和我一致认为,她是伦勃朗的情妇。”
“亨德里吉·斯托弗斯?”
伊舍伍德点点头:“画作的年份很重要,因为它正好是亨德里吉为伦勃朗生下孩子的那一年。当然,荷兰教会不怎么看好那件事。她被带上了法庭,最后被判以妓女的身份留在伦勃朗身边生活。作为头号浑蛋的伦勃朗,一辈子都没有娶她。”
伊舍伍德讲完故事后似乎心有不安。加百列露出微笑。
“如果没猜错的话,朱利安,我觉得你是嫉妒了。”
“等你见到她之后再来说我。”
伊舍伍德把车开进了蜥蜴村,两人陷入了沉默。夏天,村子里总是挤满了游客。而现在,停业的纪念品小摊和黑漆漆的冰激凌小屋让村子蒙上了一层伤感的色彩,如同雨中的游乐场。
“来源情况怎么样?”
“信息很少,但很干净。”
“意思是?”
“有很多记录空白的时间段,很像你的履历,”伊舍伍德向加百列投以一束知根知底的目光,“但是没有人就它报过案。为了确保无虞,我让艺术品遗失登记处好好帮我查了一遍记录。”
“伦敦办事处?”
伊舍伍德点点头。
“那就是说他们也知道画的事情了?”
“艺术品遗失登记处的工作是找画,亲爱的,不是偷画。”
“继续说,朱利安。”“一般人认为,画作一直都由伦勃朗自己收藏,直到他去世。他逝世之后,破产法庭为了偿还他的债务,把画卖了出去。从那时候开始,它在海牙几经人手,将近一个世纪后,又在意大利短暂停留,后于19世纪早期辗转回到荷兰。它目前的主人是在1964年把它从霍夫曼苜蓿画廊买回去的。那个漂亮的女人一辈子都在躲躲藏藏中度过。”
爬满常春藤的树木夹在道路两旁,车子从树林中穿过,沿着坡道一路向下,驶入一条如书缝般深邃的洼地,一座古旧的石头教堂矗立在洼地底部。
“还有谁知道那幅画在格拉斯顿伯里?”
伊舍伍德努力地思考了一番,说:“华盛顿国家艺术馆馆长和帮我一起运画的人。”他迟疑了一下,接着补充道,“我好像跟凡贝克也提了一下。”
“利德尔在工作室里还放了其他的画没有?”
“有四幅,”伊舍伍德说,“一幅他刚刚为佳士得修完的鲁本斯[1],一幅不知真假的提香,一幅塞尚[2]的风景画——很棒的一幅画,实际上——还有一幅价钱贵得离谱的莫奈画的睡莲。”
“我猜那些画也都被偷了吧?”
伊舍伍德摇摇头:“只有我的伦勃朗被偷了。”
“其他的画都在?你确定?”
“相信我,亲爱的,我确定。”
车子从洼地开出来,来到开阔的平地上。远处,两架巨型海王直升机像两艘齐柏林飞艇一样飘浮在海军航空站上空。然而,加百列的思绪仅停留在一个问题上。时间那么紧迫,为什么盗贼拿的是体积较大的伦勃朗肖像画,而不是较小的塞尚或莫奈?
“警方有什么说法吗?”
“他们猜测,盗贼在偷画的时候,正好被利德尔撞见了。看见情况不妙,盗贼就把他杀了,然后拿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幅画,而那幅画碰巧就是我的那幅。这都过去一个夏天了,苏格兰场觉得情况不太乐观。再说利德尔一死,情况就更复杂了。这首先就成了一宗谋杀案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