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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罗半夏跟杜文姜也会随他们一同押送蒋小婕去英国。”汤川犹豫了一下,又补充说道。
“不行,她不能去。”茂威汀着急起来,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汤川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是说,蒋小婕不能被押送去英国吗?”
“不,我是说她。”茂威汀痛楚地咬住了嘴唇,“汤川,帮我安排一下,必须跟住她。”
“你疯了?你现在这种身体,还要跟着去英国吗?”汤川瞪圆了眼睛,几乎要气炸。
茂威汀冰冷而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沉默着没有再说一句话。
三万英尺的囚室
血,全都是血……
手上、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是那个男人的血。他就倒在血泊中,失去了往昔的锐利,无声无息地平躺着。
她声嘶力竭地号叫着,可是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哭喊,为什么眼泪止不住地掉落。她应该感到痛快才是,她应该报仇雪恨了才是,可心底竟一丝泄愤的快感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混乱和懊悔,几乎要将她的神智全部吞噬。
“不要,不要死。”她在梦魇中轻声地啜泣着,终于将身边的女人吵醒了。
“喂,罗警官,你哭什么?死老公了?”蒋小婕被人扰了睡眠,没好气地说道。
罗半夏的意识渐渐被拉回到现实,察觉到自己的左手还戴着手铐,跟蒋小婕的右手紧紧地铐在一起。她感到头痛欲裂,用右手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几点了?飞了多久?”
蒋小婕打了个哈欠,说:“才过了两个小时而已,去伦敦要飞十一个小时,还早着呢。”罗半夏听着,心里有点儿空落落的,情绪越发显得低落。其实,她是非常不愿意出这趟差的。自从那天她对准茂威汀开枪之后,就一直处于混乱不堪的心境之中。虽然杜文姜一再告诉她,子弹没有打中那个男人,但她心里非常清楚,他一定中枪了。只是因为他消失得无影无踪,大街上也找不到任何血迹和目击证人,所以她开枪的事竟然被轻描淡写地处理成了一桩枪支走火事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茂威汀像空气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中枪后,究竟是生是死?无数的疑问盘桓在她的脑海,令她夜不能寐,失魂落魄。
就在这样浑浑噩噩的神智中,她接到了押送蒋小婕赴英国的任务。刑侦大队队长彭兵又是气恼又是担心地看着她,说:“你和小杜的英文是局里最好的。我看你最近也无心工作,就出去散散心吧。希望你从英国回来的时候,能变回原来的罗半夏。”
——已经不可能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一往无前的罗半夏,再也不会出现了。此时此刻,这个住在她身体里的灵魂,充满了怨恨和愤懑,彻头彻尾都是负能量。
因爱而生忧,因爱而生怖;或使离爱者,无忧亦无怖——说起来简单,真正要做到又谈何容易?
“喂,我要去上个洗手间。”蒋小婕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罗半夏下意识地站起身,打算陪她一起去。
“请让一下吧!我们去洗手间。”蒋小婕对着坐在靠过道位置上的英国女警察嚷道。
可是,那位叫作简妮的女警官似乎睡着了,对于蒋小婕的要求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