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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树上发现的那六个符号中,并没有与营地或Helen他们身上同样的,但我意识到这是出自同一类的作品。当然,它们之间还是存在一些区别的,比如我觉得营地和树上的符号从线条上看更具亲和力,显得十分柔和,充满善意;而Helen他们身上的却隐含着说不清的肃杀感。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Helen他们目前十分接近危险的边缘,所以有些先入为主。
而此刻,那些身处漩涡中心的摄制组成员们还丝毫没有体察。他们还沉浸在专业摄制人员因为可能即将拍摄到世界奇观而感到无比兴奋的情绪中。
看到帐篷中得意洋洋的夏老师,就会知道我说的没错。
夏老师在帐篷内挂满了他拍摄的树上那些符号的打印照片。他咬着一支铅笔,一边听着从收音机里传来的时断时续的短波音乐节目,翻阅着随身携带的工具书,将那些符号和书上什么东西进行比较。
作为古人类学博士,这应该是他最幸福的时刻。在无人的神农架原始森林中,呼吸着纯净的空气,沉浸在学术思考中,甚至即将破解全人类都未曾触摸到真相的答案,这恐怕在他人生中是难得一次的美好时光。
一想到“一生”这个词,我不免为夏老师的命运感到担心。他现在还活着吗?从编号最后一个号码的录像带看,画面中仅仅出现了Helen和窦炎,而他们最后也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至于夏老师、刘媛媛、周立君、尹杰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抱任何幻想。
我在为那些摄制组成员的命运提心吊胆,却忽略了我自己还身处在危险的漩涡中。对于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我设想了数种可能性,但是当它接近我的时候,我的那些假设都变得可笑起来。3
7月11日。
这些录像带的编码中缺少三个日期。后来我才知道,那并非丢失了,而是他们在山上空守了三天,一无所获。
Helen:我们在这里等了三天,什么也没有发生。它们都藏起来了吗?它们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也许它们仅仅是匆匆的过客,和我们擦肩而过。我没有答案。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尹杰:这里太潮了。天天这么下去,我身上非烂掉不可。好痒啊!窦炎你有什么止痒的药膏吗?
窦炎:在帐篷里。
尹杰:他们换班的怎么还不来?
Helen:那我们下去吧。你腿上的伤口必须处理一下。不要抓了,都化脓了。
镜头出现尹杰伤口的特写,在大腿根靠近耻骨的地方,有一片红肿的创面。创面的中心部位已经溃烂,看着令人作呕。我忍不住将这段快速扫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饥饿感袭来,我感到口渴得不得了。我必须马上喝些东西才能继续工作。
忽然,画面如同受到强电波干扰一样,出现一片雪花点。我的心狂跳起来,我记得同样的现象曾经在高强那里发生过。就是因为当时磁头被脱落的磁粉糊住了,高强才替我受过,送了性命。如果再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将面临什么?
我急得差点要叫出声来,雪花点却又神奇地消失了。我松了一口气,赶忙将录像机停止,让它也休息一会儿,散散热,让各部件恢复到最佳工作状态。我也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出去找口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