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卷二《茶王隐谷》第03章 紫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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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紫色水罂取好水后,就急忙赶路,但说来不巧,路上出现堵车,我一夜未归。赶回医院要回紫笋茶时,赵帅和廖老二都急疯了,他们还以为我也出事了。看到我抱着泉水归来,他们都快哭了,可我连感动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大睡一觉。但茗战在今天上午就要开始了,我已经没有时间休息,告别了廖老二后,我就带着他给的函件代替他去参加茗战。
为了加大把握,我带上了祖父留下来的残本经书,要是有需要的话,当场可以参考参考。昨晚一夜不归,我在路上没有睡觉,而是连夜消化残经的内容,加大打败兰天的把握。一开始,别人看到我代替廖老二参加茗战,先是意外,然后不允许代替。后来周茶佬出来说情,这才允许我代替,而他正是在湖北经常找父亲出去的那个人。
这一天,我终于见到了兰天,这也是第一次见到狗日的他。兰天一副道貌岸然,正气冲天,根本看不出是使坏的人。如果不是廖老二出事了,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所有参加者中,兰天本来是最年轻的,他刚好四十岁,由于我后来加入,所以我就变成了年纪最小的。一些参加者带来的伙计取笑我,窃窃私语,对我指指点点,说一个伙计也来献丑,廖雨茶庄这次是贻笑大方了。
我本来很想生气的,但因为太困了,所以根本没有心思理会这些无聊的琐事。评判者已不是周茶佬,而是三个老爷子,两个都是黑衣,另一个是白衣,且手持一根白木棍。终于,在见过了所有参加者和评判者后,茗战正式开始。
要炮制好茶,就要煎煮。不像现在有些文人以风雅自居,特别喜欢饮茶,但只不过是用沸水冲泡茶叶而饮用罢了,并不像茶类经书提到的那样去煎煮茶汤。为了更好的发挥,每一个参加者都有一个房间,不受其他人干扰,更不可能作弊。他们都有伙计帮手,我只有一个人,什么都得靠自己,就连带来的装备也要自己背着,这真是头一回如此尴尬。
可是没有办法,只能赶鸭子上架,要退出已经不可能了。煎煮茶水用的器皿首选茶铫,它是一种有柄有流的小烹器,但很难得到优质的。其中有石铫、铜铫、白泥铫,但石铫往往太厚,铜铫容易有异味,所以还是广东的白泥铫最好,廖雨茶庄已经有了,所以我就选用了现成的。我还从廖雨茶庄选了一个小风炉、青田窑的碗盏、一只古牺杓、一把蒲葵扇等等。
我只能凭有限的认知,以及有限的材料来准备,有的方面不熟悉,想要的东西又找不到,可以说是穿着棉袄洗澡的感觉。譬如紫笋茶要配金沙泉水和紫砂壶,这样才能最好地发挥,但我弄不到好的紫砂壶,廖老二的紫砂壶也在救火中摔破了。新买的紫砂壶绝不能用,茶具都是用得越久就越好,新的器具容易有异味,且必须先用米汤煮过。
在把东西放置妥当后,我就笨手笨脚地开工,全然不顾那三位老爷子的奇怪目光。
残本茶经引用过苏东坡的一句诗:蟹眼已过鱼眼生,飕飕欲作松风鸣,这一段内容就是煎煮茶汤的妙诀。总体来讲,煎煮茶汤好坏的关键,全是“侯汤”。我首先把崂山泉水舀入白泥铫,把风炉燃起炭火,然后不停地用蒲葵扇打风,而这时候绝对不能停。好不容易,汤水中细沫慢慢泛出,这就是蟹眼;又过一会儿,较大的泡沫向上翻冒,这就是鱼眼;再过一会儿,就听到了水沸的声音,这就是松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