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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枝心里被恐惧和悔意挤满,满脸泪痕。那矮壮男子刚才着过道儿,这次一点不敢大意,嘴里骂着就来推她肩头。 门是开着的,陶枝被推得撞开了门,直接往后倒了下去。她颤抖着摊开左手掌心,闭上眼睛,绝望地想:干脆同归于尽。 可预想中坠地的疼痛没有袭来,她跌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有人扶住她的腰,按着她的头往怀里一压。 “别怕。” 程漆脸色极差,瞳孔里翻涌着暴戾的黑,手臂青筋暴起,搂着她的手却是小心温柔的。 陶枝几乎失去了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是程漆。 他就这样出现了。 陶枝窝在他怀里,眼泪瞬间淌下来,沾湿了程漆胸口的衣服。 程漆从不知道,眼泪竟然是这样烫的。那温度透过衣服,烫得他心都卷起来,抽着疼。 两个男子一看院里情况就知道有变,立刻往回跑,梁萧自觉带人上去追。 程漆没动,手臂紧紧箍着陶枝的腰,手不停地揉着她的额角和后颈,可她抽泣的声音还是停不下来,反而越来越大。 “受伤没?”程漆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捧着她被泪浸湿的脸,拇指擦着不断落下的泪珠,“哪儿疼?” “程漆,程漆,”陶枝摇头,攥着他的衣服,像抓着她的救命稻草,“我要死了。” 就这四个字,程漆以为自己心都不会跳了。 过了片刻那阵闷痛才缓过去,程漆让她全身重量压自己身上,低声哄:“哭什么,我来了,你好好的。” 陶枝眼睛红肿,干脆埋在他肩头,把脸藏起来。 程漆轻按着她后脑的穴位,一直低声地哄。具体说了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感觉得到陶枝哭声渐小,最后轻轻抽了一下,不哭了。 他就捏着她的颈子,宽厚掌心揉着,眼睛看着远处梁萧提过来的人,冰冷杀机毕现。 陶枝的发丝蹭在他颈间,脑袋动了动,程漆低头:“嗯?” 陶枝没抬起脸,声音闷的:“程漆。” 程漆这辈子没用过这么轻的声音,简直怕惊了她:“嗯……” 陶枝抬起凌乱通红的眼,嗓音里还有微微的哽咽:“……我好想杀了他们。” 程漆一怔,半晌后才勾起唇角,揉揉她眼底的皮肤。 “哪儿用得上你。” 两个人被提着进了小院,根本不敢同金老板对视。坊间关于北楼的传闻有那么多,看着这一院静默无声的黑衣人,难道,难道真是…… 矮壮男子一眼看出谁是领头的,连忙半直起身求饶:“大人!大人!我们只是受人之托,真的非是故意——” 程漆走上前,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抬脚踹在他胸口上。 这一脚石破天惊,那人连哼都没能哼一声,瞬间飞起重重撞在一旁的石碾上,当即就起不来了。 梁萧站在程漆身后,看见他护腕下的手冒着黑气,却并没有用毒让对方痛不欲生。 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来攻击,那就真的是要出气了。 梁萧叹了口气,印象里的程漆或死气沉沉或懒懒散散,手下见过的血不少,却从不不会动一点情绪。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程漆发怒。 高大男子听见那动静,根本连头都不敢回,也不敢说话,可程漆下一脚就朝他递了过来。他只觉得下巴上接触到光滑的缎面,然后便是一阵难以抗拒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被掀得飞了出去。 两脚下去,这俩人就已经半瘫。 程漆停一下,怀里的人没动静,他低头:“看不看?” 陶枝知道他在给她出气,她还是窝在他怀里,闭着眼:“不看。” “……你继续。” 程漆唇一勾,奖励似的揉揉她发干的唇瓣,转过头动了动,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们姑娘让继续……”他冷笑着,眼神锋利,一步步走向他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马蹄子在地上蹭两下,打了个响鼻。陶枝有点怕这个长脸的家伙,往旁边站了站。 程漆和梁萧交代完事,大步向她走来。 陶枝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只除了浑身乏力。她眨眼往后边看了看:“你忙完了?” “嗯,”程漆点头,伸手就要抱她上马,“回家。” 陶枝方才太慌乱,抱着他只觉得找到了救星,这时候才觉出羞,忙往后退退,小声:“我……我自己来吧。” 程漆压根儿不听,揽着她的腰,一手勾膝弯,轻轻松松把人抱上了马,然后自己也翻身上来。 陶枝侧靠着他结实的胸膛,不安地扭了扭。 “别动。”程漆两臂固住她,伸手拿住缰绳。 他把马驾得很慢,蹄声一下下的,听着叫人安心。陶枝低声问:“程漆……你怎么会在那儿?” 程漆低头看她,把人往怀里拉了拉:“我如果不在那儿,你怎么办?” 陶枝睫毛一颤,不想回忆那惊惧绝望的感觉,闭上眼不说话。 程漆便也不再问,心里琢磨着件事。 过半晌,才听见陶枝低细的声音:“……但你在了。” 程漆心尖一缩,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他捏过陶枝尖尖的下巴,让她脸朝自己。 “哎,”程漆极近地看着她,“你住过来吧。” 陶枝的眼睛微微睁大:“啊?” “住过来,”程漆慢慢的,说得极清楚,“没人敢动你。” 马背上微晃,程漆的手臂却是稳的。陶枝定定地望着程漆黑亮的、认真的眼睛,一时没说话。 程漆看她,心想:答应了,就算进我家门。 进了我这门,就是我的人。 过一会儿,陶枝低下头,轻轻开口。 “好。” 声音软细,像飘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