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傀儡戏 章节七 天堂幻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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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绮在慕仙斋内刚听得袁昇说过案情,忍不住问:“你是说李隆基当日极有可能是从碧云楼逃走了,不是被人绑架?可他是怎么下的楼呢?下面的伙计们,都说没有看到他呀?”

“这其实并不难,难的是他下楼之后去了哪里?”袁昇若有所思。

黛绮撇撇嘴,很想说“别卖关子,他到底是怎样下的楼”,但她又想起个极紧要的事,眉间忧色又起,“喂,我最大惑不解的是,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生无可恋,一心寻死的?”

“我哪里要一心寻死了?”

“要不是寻死,为什么要在皇帝面前给自己限定七天?”黛绮气鼓鼓道,“你哪来的这么大把握,难道你还有什么绝招?”

袁昇笑了:“这是波斯的幽默法吗?好吧,现在就说说我的把握!碧云楼奇案,你认为最大的嫌疑人是谁?”

“自然是……李隆基了!”女郎说着又摇摇头,“不对,我瞧他们所有人都疑点重重,连那两个死鬼也算上!啊,想起来了,你最怀疑的是玉鬟儿,要不然你干吗放了人家,还给人家下神鸦咒!”

“我还放了那两个伙计。那两个伙计同样在金吾卫暗探的严密监视下,却毫无异状。而玉鬟儿,则被人劫走了。而劫走玉鬟儿的厢车,再次引出了第二件蛊丝杀人案。碧云楼和慕仙斋,都是奇异的蛊丝,与此两案相关的,只有一个玉鬟儿。这正与我的推断相符。”

“你在内苑奏对的时候,便已怀疑玉鬟儿了?”

“也许还要早些,应该是给相王诊病头疾的时候。”袁昇探手入怀,摸出了一方纸笺,“那时我和瞿昙大师所见略同,相王的头疾,应是一门奇异巫阵所致。只是这巫阵到底在何处,又由何人所布,我和瞿昙大师都推算不出。但事后,我忽然想起,相王在沉香亭内亲笔所书的《牡丹芳》,其字迹与玉鬟儿香囊残笺上的字迹全然相同。”

那纸笺便是玉鬟儿香囊内的残片,上面是那似诗非诗的句子:

唤出眼,何用苦深藏;缩却鼻,何畏不闻香

“你是说,这张残笺其实相王亲笔所书,却被玉鬟儿珍藏于身?”黛绮更有些糊涂,“她为何要这么做?”

“答案只能是一个,她与相王所中的巫阵有重大干系。”袁昇的眸子灼灼闪动,“我们甚至已查清,这幅残卷应该是相王在某幅画卷上的戏题残句,却被邓子云盗去,这也是登云观海被俊逸林辞退的真正缘由之一。”

“巫阵施法,最好有被咒人的生辰八字和毛发衣物,而有的门派则需被咒人的亲笔书信!所谓先贤造字而鬼神惊,字中深含六合妙意。而这片残笺更与众不同之处,是其中竟含有‘眼’、‘鼻’等五官要害之字,实为巫蛊施法的绝好利器。也亏得这片残笺还没有送入巫阵,不然相王只怕会目不视物,神智昏乱。”

黛绮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你适才说,你曾在堂上宣布,要将所有的东西都还给玉鬟儿,连一页纸都不会留下?”

“我确是还给她了,只不过给她的那幅残笺是我临摹的。”袁昇的笑容难得地有些狡诈,“精研画道多年,这点小伎俩还是手到擒来的。”

黛绮长吁了口气:“难得你的头脑灵光,竟将碧云楼奇案与相王头疾这两件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想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