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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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法纳尔大楼(Faneuil Hall),马萨诸塞州波士顿的旧市场大楼和公共会堂,独立战争中爱国者的聚会场所。

帕克没听过——就算报纸报道过的话,他也不记得了。但卢卡斯却点点头:“四死七伤。歹徒开车到餐厅,拿着自动霰弹枪对着窗户里面开枪。动机不明。”

帕克心想,她大概从不放过任何一份“暴力刑事案逮捕计划”的通报。

她接着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件案子的歹徒也没有目击者。”

“我敢打赌,肯定是同一个人。你说得对,的确没有人看见他的长相。目前的描述都是猜测。他大概是白人,不过也未必。年纪有多大呢?三四十吧。身高呢?中等。体重呢?中等。这种身材的人满街都是。他可不像电影里的那种坏人——梳着马尾辫的彪形大汉。那种坏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屠夫……他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人。这才可怕,对吧?”

卢卡斯正要提出问题,却被塞斯曼打断了:“卢卡斯探员,你说快餐店枪击案的作案动机不明,对吧?”

“根据暴力犯罪资料库的说法是这样。”

“嗯,那你知道这个吗?当时屠夫对着厚玻璃窗连续开了几枪,打死了几名妇女和儿童,十分钟后,四英里外的一家珠宝店遭到抢劫。”

“我没听过。报告里面并没提到。”

塞斯曼问:“你知道吗?案发后,附近两英里内的所有攻坚警员全赶赴快餐店。所以尽管珠宝店老板按下了无声警铃,警方也无法及时赶到。平常警方回应警报的时间是四分钟,但在这个抢劫案中,他们十二分钟以后才赶到现场。歹徒利用这个空当杀死了老板和一个顾客。而他们是仅有的两名目击证人。”

“那名歹徒是不是屠夫的同谋?”

塞斯曼说:“不然还会是谁?”

卢卡斯叹了一口气:“你掌握的所有线索我们很需要。只是我能感觉到,你到这儿来并不只是想尽一份公民的义务。”

塞斯曼大笑起来。

她接着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使用权,”他连忙说,“只有使用权。”

“使用这些信息的权利?”

“没错,用在我的书里。”

“稍等一会儿。”卢卡斯边说边起身,向帕克与凯奇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跟着一起出去。

在总部一楼,就在蓝色接待室外面,托比坐在一间没开灯的小房间里,前面是一排复杂的控制面板。

他用六个不同的屏幕全程监视着塞斯曼和他们面谈的过程。

塞斯曼不知道有人正在监视他,因为FBI的讯问室并没有像市区警察局那样安装双向镜,而是在墙上挂了三幅复制的印象画。挑选这些印象画的人不是总务管理局的设施规划人,也不是室内设计师,而是托比本人以及局里通信技术组的人员。这三幅画都是点彩派大师乔治·修拉【注】的名作。每幅画上有六个小点,其实安装了针孔摄影机,方向设置精准,确保讯问室的每个角落都能摄入镜头。

【注】乔治·修拉(George Seurat,1859-1891),法国画家,新印象面派(点彩派)的创始人,代表作为《周日午后的大碗岛》。

同时,FBI还用三台数码录音机录下对话,其中一台与电脑连线,用来侦测取出武器的声响。和所有接受讯问的人一样,塞斯曼在进入FBI大楼前已经过搜身扫描,以检查是否携带刀枪,但从事这一行的人一向小心周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