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三章 心之忧矣,如匪浣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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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说心念一动,问道:“为什么华容夫人死了你这么难过?”魏翰哭道:“都怪我,都怪我。”孟说道:“是你派刺客徐弱去刺杀大王,结果误杀了华容夫人,你才深感愧疚么?”魏翰只道:“都怪我,都怪我。”孟说道:“你为什么行刺我国大王?筼筜人在哪里?”见魏翰不答,又下令用刑。魏翰挣扎了几下,便听见“扑哧”一声,下半身已是湿漉漉一片,一股骚臭随即在室内弥漫开来。缠子笑道:“呀,这假冒的魏公子居然吓得尿裤子了。”魏翰羞辱交加,更是放声大哭起来。孟说见这魏国公子如此懦弱无用,一时无可奈何,只好命人找一套干净衣衫给他换上,再捆送去官署监狱囚禁。又亲自带人来到驿馆逮捕惠施及随从。惠施抗声道:“为何拿我?”孟说道:“魏公子翰已经被捕,亲口承认跟纪山行刺案有关,质子既然牵连其中,使者君难道会不知情么?”惠施忙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公子翰的原话是什么?”孟说便叙说了一遍。惠施道:“宫正君误会了!公子翰跟行刺并无关联,他难过的是华容夫人之死,他们原本是旧识!公子翰还是少年时,慕名来楚国观摩云梦之会。那时华容夫人还是民间一名普通少女,二人在纪山上结识相恋。就在他们要一起回魏国前,公子翰因与人争斗,犯了楚国法律,华容夫人为了救他,不得已才嫁给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楚王。”孟说这才会意过来魏翰那句“都怪我”的深意,不由得十分惶恐,忙命卫士带魏翰回来驿馆。亲手解开绑缚,单膝跪下请罪道:“臣太过鲁莽,不明究竟便对公子无礼,请公子责罚,孟说绝不敢有怨。”他虽然理屈,终究为情势所逼,又是楚王身边的红人,居然有当众下跪认错的勇气,可谓世间罕见的君子。惠施忙上前扶起他,道:“宫正君不必如此,这只是一场误会。公子,是也不是?”魏翰举袖抹了一把眼泪,道:“孟宫正只是一心要查明真相而已,我非但不怪你,还很感激你。你一定要捉住那刺客背后的主使,我要亲手杀了他。”孟说应了一声。缠子等人本来以为已经捉到行刺的主谋,却想不到是场大大的误会,均觉无趣。05悻悻出来驿馆,孟说见天色不早,便令众卫士各自散去,自己独自来到屈府。凑巧南杉也来找媭芈,二人一起进来。
屈平正与姊姊在堂中交谈,见两位宫正联袂进来,各有疲倦之色,忙命人置酒备宴,又特意交代要烫酒。仆人先端上来一盆旺火,置在堂正中。又在火盆上置一个铜架子,将鐎壶①盛满酒,挂在架子上。片刻后,酒香四溢,堂中充溢着浓郁的桂花香气,闻之心旷神怡。等到酒沸热时,仆人取下鐎壶,依次给各人案上的酒具中斟酒。①鐎(jiāo)壶:楚人所独有的水器,身如扁壶,上有提梁,有口,有盖,旁有嘴流水,底部受火。作者也是楚人,故乡距离郢都(今湖北江陵)仅一百多公里,小时候还见过这种鐎壶及夯土筑成的外城墙遗迹。当地家家户户都会自己酿制醪(láo)酒。据作者本人的亲身体验,这种酒越冷越甜,加热后就会带一点点酸。酿酒需要消耗大量粮食,而当时最常见的粮食是黍和豆,稻米对于各诸侯国都是较为珍贵的食物,孔子曾说:“食夫稻,衣夫锦。”稻跟锦一样,都只有贵族才能享用。酒也相应分为两类:用黍蒸饭酿成的酒称黄酒,是人们日常引用的酒;用稻蒸饭发酵酿制的醪酒,即所谓的甜米酒,是贵族在隆重场合的用酒。楚国盛产水稻,也因此而出产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