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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疱小子拿起对讲机说话:“卡尔森的声音听起来是清醒的吗?完毕。”
那个女人回答:“不是,不怎么清醒。”
“那他又酒驾了,而且还忘了这档事。打电话到班塞酒吧去。我敢打赌,他一定是把车停在酒吧外了。那是一辆十八轮大卡车,后面的拖车侧边是席格多厨具广告。完毕,通话结束。”
他把无线电对讲机摆回去,我可以感觉到车里的气氛明显变得较为轻松,所以我趁机发问。
“我想一定是有人被谋杀了,但是我可以问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沉默以对,但是从松戴的姿势看来,我知道他在想怎么回答。他转身面对后座,双眼直视着我:“好吧,我们就这样很快地把这件事解决掉也好。我们知道是你干的,奇克鲁先生,而且你没办法脱罪的。你听我说,我们找到了尸体与犯罪现场,还有一件能把你跟两者都链接在一起的证物。”
本来我应该感到震惊害怕才对。我应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或者心头一沉──总之,就是当警察得意洋洋地跟你说他们有证据可以把你一辈子关在监狱里时,任何人都该有的那种反应。但是我完全没有那些感觉。因为我听到的不只是个语气得意洋洋的警察。我听到的是英鲍、莱德与巴克来。第一步骤,把话当面挑明。或者,套句手册里的话:警探在侦讯一开始就让对方清清楚楚地明白,警方什么都知道了。用词应该是“我们”与“警方”,而非“我”。应该说“知道”,而非“相信”。要扭曲受侦讯者的自我形象,因此如果对象是身分地位低下的人,要称其“先生”,而对于身分地位高的人则是直呼其名。
松戴继续说:“还有,这句话你知我知就好。”他刻意压低声音,听来显然是要我以为他说的是个秘密。“我听说啊,辛德雷.欧死了也罢。就算你不用绳子勒死那个老浑球,很可能别人也会。”我想打呵欠,但忍住了。第二步骤,将嫌犯的罪行合理化,借此对其表达同理心。
我没有回话,松戴继续说:“好消息是,如果你快一点招供,我可以帮你减刑。”
喔,我的天啊!明白的承诺!这是英鲍、莱德与巴克来绝对禁止的,这种法律上的陷阱只有最绝望的警探才会使用。这家伙是真的想要离开海德马克,快快回家。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犯案呢,奇克鲁?”
我凝视着车窗外。到处是原野与农田。原野,农田。原野,小溪,原野。催眠效果还真强。
“喂,奇克鲁?”我听见松戴的手指头不断敲着他的行李袋。
我说:“你在说谎。”
他的手停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你在说谎,松戴。我根本不知道辛德雷.欧是谁,而且你没有我的把柄。”
松戴嘎嘎笑了两声。“我没有?那说说看过去二十四小时你在哪里?行行好吧,奇克鲁?”
我说:“我考虑一下。但你要先跟我说这案子是怎么一回事。”
面疱小子不屑地说:“揍他啦!安德利,打──”
“闭嘴!”松戴平静地说,接着他转头面对我。“为什么我应该跟你说呢,奇克鲁?”
“因为,如果你说了,也许我就会告诉你。如果你不说,我就会闭嘴等到我的律师过来。从奥斯陆过来。”我看见松戴抿起嘴,于是又加了一句。“运气好的话,明天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