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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挑这两个女孩下手也很没道理。要不是因为娜塔莉·肯尼也受害,我肯定会认为她们只是运气不好而已。但如果詹姆斯·卡比西没说谎,那歹徒必定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娜塔莉引到公园去,又如果娜塔莉确实是歹徒的默认目标,那安就不会只是歹徒临时心生歹念下的牺牲品。她们长得都不甚出色,没有让人魂牵梦萦的本领,就像安的爸爸说的:我们家最漂亮的是阿什莉。娜塔莉出身富裕的家庭,刚搬来风谷镇;安出身中产阶级的最底层,世代长居风谷镇。两个女孩素不相识。如果姑且相信维克里的话,她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坏心眼。还有警长提到的外地人搭便车理论,事情真的像理查德·劳尔想的那样吗?我们这里接近交通要道,衔接田纳西州的孟菲斯市,但外地人不可能在这里躲了九个月还没被发现,而且搜查森林也没搜查出什么结果,连动物的影子都没看到,它们早在几年前就被赶尽杀绝了。
我可以感觉到我的思绪互相交缠,掺杂着根深蒂固的成见和杂七杂八的内幕。情急之下,我有种想见理查德·劳尔的冲动,我需要找外人谈一谈,他能将这一切视为工作:不过就是搜集资料、整理资料,拼上最后一块拼图,完成任务,干净利落。我正需要这种思考模式。
我关上灯,泡了个冷水澡,坐在浴缸边缘,涂抹我妈给的乳液。我只迅速抹了一层。我身上起起伏伏的刻痕令我畏缩。
我穿上轻薄的棉裤,套上长袖圆领上衣,梳头,照镜子。尽管我的身体毁了,我的脸蛋依旧动人。五官拆开来看或许乏善可陈,但合在一起看却无懈可击,美得惊心动魄。大眼睛湛蓝深邃,高耸的颊骨夹着小巧的水葱鼻,双唇丰满,嘴角微微下弯。只要全身上下裹紧,我称得上是赏心悦目。如果人生能重来,我说不定会伤了情人的一片痴心,说不定会玩弄聪明男子的真感情,说不定会身穿白色婚纱步入婚姻。
窗外的密苏里天空是一如既往的翠蓝。想着想着,我的眼眶湿了起来。
我在鲁萨尔的小吃店找到理查德,他正在吃松饼,但没有抹上糖浆。他的桌上堆着一叠档案,跟他的肩膀同高。我在他对面坐下,莫名其妙高兴起来。我们气味相投,相处起来轻松自在。
他抬起视线,嘴角上扬。“卜蕾小姐,吃点面包吧。我每次来都说不要面包,但好像说了跟没说一样。大概是他们每天有固定配额要卖吧。”
我拿了一片,挤上一朵奶油花。面包又干又冷,咬一口,面包屑全撒到桌上。我把面包屑扫到餐盘底下,开门见山地说:“喂,理查德,陪我聊个天,受不受访无所谓。我一点头绪也没有。完全客观不起来。”
他拍了拍身旁的档案山,朝我挥了挥手上的档案夹。“你要的客观数据我全都有,从1927年一直到现在。天知道1927年以前的记录跑到哪里去了。被接待小姐丢掉了吧,大概是为了维护警察局的整洁。”
“什么记录?”
“我在编纂风谷镇的犯罪档案,整理镇上的暴力史。”他一边说,一边把档案夹翻开给我看。
“1975年有两名少女死在瀑布溪边,非常靠近安·纳什的陈尸地点,两位死者手腕上都有割伤,这件事你知道吗?但现场却找不到刀子。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