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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蜜儿,出来让我看看。”
“呃,这件不好。”
“出来我看。”轻蔑烧灼我右半边的臀部。
“我再换一件看看。”我翻着其他礼服,但一件比一件暴露。我又瞥见镜子里的倒影。吓死人了。
“卡蜜儿,开门。”
“卡蜜儿怎么了?”艾玛跟着一唱一和。
“这件不行。”侧边的拉链卡住了,裸露的臂膀上闪过粉红和深紫的疤,我不用看镜子,也可以看见这些字的倒影,像一大片烧伤的皮肤。
“卡蜜儿。”我妈不耐烦地说着。
“妈,你也看到这些礼服了,你很清楚问题出在哪里。”我挑明了说。
“你就出来让我看一下。”
“我也想穿穿看。”艾玛撒娇道。
“卡蜜儿……”
“看就看。”我“砰”地打开门。我妈的脸刚好对准我的领口,她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哦,天啊。”她的鼻息喷在我的肌肤上。她举起捆着绷带的手,好像要碰我的胸口,然后又缩了回去。艾玛在她身后呜咽,像一只小狗。“看看你对自己做了什么。”我妈说,“你看啊。”
“我看了。”
“希望你喜欢。希望你受得了你自己。”她把门一关上,我就开始拉扯礼服,拉链依旧动弹不得,在盛怒之下,我硬生生扳开链齿,让礼服滑到臀部,再努力从里面扭出来。拉链在我身上刮出一条粉红色的痕迹。我把礼服揉成一团,捂在嘴上,放声尖叫。
我听见隔壁房传来妈妈不疾不徐的声音。我从更衣室出来,女店员正在打包一件高领长袖蕾丝衬衫,还有一条珊瑚红及踝长裙。艾玛瞪着我,她的眼眶微红,视线飘来飘去,然后才走出店门,站在车子旁边等候。
回到家,我尾随妈进了大门,亚伦故作悠闲站在门口,双手插在亚麻长裤的口袋里。她从他身边穿过去,焦躁地进入屋内。
“出去玩得开心吗?”他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糟透了。”妈大发牢骚。楼上传来她关房门的响声。亚伦皱着眉头看着我,转身上楼去伺候我妈。艾玛早已不见踪影。
我走进厨房,朝摆放刀具的抽屉走过去。我只是想看一下我用来刻字的那把刀,没有要刻,只是想试试刀锋有多锐利。我感觉到刀尖温柔地压在我鼓起的指腹上,下刀前特有的微妙的紧张感。
我才把抽屉往外拉了两厘米,就卡住了,抽屉被我妈上了挂锁。我拉了又拉,刀身滑来滑去,发出银铃似的“喀铃喀铃”声,像焦躁的铁鱼互相推挤。我的皮肤发烫,在我正准备要打电话给柯瑞时,门铃客气地响起,暗示自己的存在。
我瞥向转角处,看到玛芮斯·惠勒和约翰·肯尼站在门外。
玛芮斯晃了进来,她每经过一间房间都探头看一看,发出一阵一阵带有薄荷味的惊呼,看到什么都说好美好美;她身上散发着幽微的香水味,比较像贵妇人擦的,不太适合身穿白绿相间啦啦队服的少女。她发现我在打量她。“我知道,我知道。学期今天结束。其实这是我最后一次穿啦啦队服了。我们刚和下一届学妹沟通,有点类似交接仪式。你以前也是啦啦队的不是吗?”
“没错,很难想象吧。”我跳得并不出色,但我穿啦啦队服很好看。那时候我的刻字范围只限于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