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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我大几届。”我说。
“傻瓜,这女人那么酷,哪会跟你那嗑药的婊子娘混。”开车的男孩说。
“你娘咧。”诺兰压着嗓子说。
我们停在风谷镇上一幢维多利亚古宅前面,这栋古宅经过全面翻修,漆得红红蓝蓝绿绿,本来是想打造前卫感,但成品看起来非常可笑,好像卖冰激凌的疯子家。一个男孩光着上身,在洋房旁边的草丛里狂吐;两个男孩在衰颓的花园里摔跤;另一对两小无猜的情侣在秋千上抱得紧紧的。诺兰被留在车上,负责开车的戴蒙把他锁在里面。“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欺负他了。”我觉得他这场面话说得很漂亮。
步入洋房后,我发现自己四处寻觅儿时的面孔:男生理着平头,运动外套上写着英文字;女生烫了一头弹簧似的卷发,耳朵上招摇地挂着大大的金耳环。我一面用眼睛搜寻,一面用鼻子嗅闻黑色达卡尔、阿玛尼等记忆中的男香。
他们全都不在。屋里的男孩都还只是小朋友,清一色穿着宽松的滑板短裤配球鞋;女孩子穿着绕颈小可爱[1]搭配迷你裙,露出一截腰秀出肚环。他们全都瞪着我,好像担心我是警察。我不是,但我刚跟警察上过床。我微笑,点头。我的心情未免也太好了,我心不在焉地想着。
进入大如洞窟的饭厅里,我看见饭桌被推到房间一角,腾出空间来供大家跳舞、摆放冰箱。艾玛一边跳一边扭到人群中央,跟一个男生贴身热舞,跳得男生的颈背都红了。她附在他耳边低语,男生点点头,她打开其中一台冰箱,从里面抽出四瓶啤酒,把啤酒抱在汗涔涔的胸前,一边假装拿不稳,一边扭腰摆臀走过一群仰慕者身边。
她的跟班就没这个本事。恶毒的炮轰像鞭炮声一样此起彼伏,女生们纷纷要这几个小鬼滚出去。不过她们比场上大部分的女生都漂亮,也就是说,男生绝对不会想撵她们出去;而这场派对的主办人恰巧是男生,客厅的壁炉架上就有几张他的照片,他戴着帽子,发色很深,帅,但没有特色。我没看到他高中以后的照片。男孩的照片旁边立着他父母的照片,父母脸上流露出骄傲的神色。我认得照片里的母亲:她是我高中同学的姐姐。我一想到自己竟然参加她儿子的派对,不免坐立难安起来。
“天啊天啊天啊。”一个棕发女生从我们身边跑过去,她长着一对青蛙眼,T恤上骄傲地写着大大的“沟”字,她一把抓住她的两栖类朋友。“他们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靠。”两栖类朋友说,“这真是太好啦。要跟他们打招呼吗?”
“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如果主办人JC不想要他们来,那我们就不要插手多管闲事。”
“也是。”
我看都没看就知道是谁来了。玛芮斯·惠勒走进客厅,使劲拉着走在后面的约翰·肯尼。几个男生朝他点点头,几个男生拍拍他的背;其他人则故意转身背对着他,一圈一圈的小圈子越缩越小。约翰和玛芮斯都没注意到我,让我松了一口气。玛芮斯的眼神扫到一群干巴巴的O型腿女孩,是她昔日的啦啦队友吧,我猜。她看到她们站在厨房门口,开心地尖叫一声,蹦跳过去找她们,让约翰一个人搁浅在客厅。女生的反应比男生更冷漠。“嗨。”其中一个说,连笑也没笑一下。“我以为你们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