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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从皮夹里掏出十美元,垫在盘子底下,走到我身旁,伸手拉我的臂膀。“卡蜜儿,跟我到外面去,在这里说话不方便。”他拉着我走到门外,打开车门,推我上车。
他开车上了峭壁,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每次我想开口,他就伸手制止我,后来我索性转身面向窗户,看着树林从车窗外飞奔而过,化成一片模模糊糊的蓝绿色影子。
我们停在几个星期前赏河的位置。一片漆黑中,脚下的河水奔流,部分水流映着月色,看起来好像从落叶堆觑见甲虫在奔忙。
“我也要来说一些老套的台词了。”理查德侧身对着我。“没错,我一开始的确是因为你妈才接近你,但后来我就真的爱上你了。尽管你心房深锁,但我还是爱上了让人猜不透的你。我当然明白你有你的苦衷。原本我想直接盘问你,但我不知道你和你妈有多亲,也不想听你说自己妈妈的坏话。再说,卡蜜儿,我根本也没有把握。我还需要时间调查她,那只是我的直觉而已。我东打探西打探,听大家说你、说玛丽安、说艾玛、说你妈。但不管我再怎么想,都还是觉得女人不可能下这种毒手。连环杀童犯呀!但是后来,我的想法改变了。”
“为什么?”我的声音如废铁般毫无生气。
“因为那个小男孩——詹姆斯·卡比西。我不停地想起他的口供,他说他看到一个像坏巫婆的女人。”我心底响起护士贝芙莉的声音:令人战栗的格林童话。“虽然我不相信他亲眼看到你妈,但我相信那是一种感觉,是某种潜意识的恐惧在作祟,导致他产生坏巫婆的印象。我开始思索,什么样的女人会杀害小女孩,还拔光她们的牙齿?控制欲极强的女人、养育行为偏差的女人。安和娜塔莉死前都被凶手……照顾过,双方家长都在尸体上发现反常的蛛丝马迹:娜塔莉的指甲被涂成了桃红色,安被人刮过腿毛;而且两个人的嘴唇都有涂过口红的痕迹。”
“那拔牙你怎么解释?”
“笑容不是女孩最佳的武器吗?”理查德终于转过身来面对我。
“以这两个女孩来说,笑容真的是她们的武器。你告诉我咬人的事,让我更加肯定凶手是女性,这个凶手看不惯其他女性拥有力量,认为有力量的女性很粗俗。她照顾这两个女孩,驾驭她们,依自己的喜好塑造她们。一旦她们排斥、反抗,凶手立刻凶性大发,她们只有死路一条。她选择勒死女孩,勒这个动作就是一种驾驭,眼睁睁地看着受害者慢慢死去。有天我在办公室写下这段对凶手的臆测,写完后想闭目养神一下,没想到脑海中就浮现出你妈的脸。她会突然发飙,跟死者的关系也很密切,而且还没有不在场证明。不过我们需要解剖玛丽安的遗体,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更有力的证据,譬如毒物残留等等。”
“让她安息吧。”“没办法,卡蜜儿。你很清楚这么做才是对的。我们会非常尊敬她。”他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不是手上,也不是肩膀上,而是大腿上。
“你们真的怀疑约翰是凶手吗?”把手拿开!
“大家动不动就抬出他的名字。维克里有点走火入魔,一直说娜塔莉有暴力倾向,所以说不定约翰也有暴力倾向。加上他又是个外地人,你也知道本地人有多不信任外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