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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能先打开绿眼六兽铜匣。”林咏裳眉毛皱得很紧。
2007年5月22日晴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
汗尔加拉望着俩满脸横肉的蒙古人,警惕地握着何叶尔老爹给的那张鲜卑郭洛宝弓。
瓜尔佳正在猛打方向盘,打算掉头走开,一个蒙古大汉冲他们招招手,“停车!”
瓜尔佳依然打着方向盘。
“我叫你停车!没听见?”那个紫袍的蒙古人,走上两步拉开了前车门,一把将瓜尔佳拎出了驾驶室。
“你们别伤他!有事儿冲我!”汗尔加拉把手里的弓拉开了。
绿袍蒙古人摘下墨镜,笑出嘴里的黄牙,“你们这是要到哪去啊?”
“为什么要告诉你?”汗尔加拉抬起了弓箭,狼牙箭镞直指大黄牙。
紫袍子拎着瓜尔佳,用脚踢了踢快要散架的面包车,“就你这破车,还想去布尔津?”
“啊?”汗尔加拉闻听,大大地纳了闷儿,“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布尔津?”
大黄牙嘿嘿一笑,“放下你的鲜卑郭洛弓吧,锡伯族萨满汗尔加拉。”
“你……你还认得我……”
紫袍子也把瓜尔佳放在地上,“车钥匙给我。”
“干吗?”瓜尔佳依旧很警惕。
大黄牙指了指身后的切诺基,“你们,上那个,我们,要你们的面包车。”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黄牙上前,右手放在胸前给汗尔加拉行了个蒙古礼:“刚才我们没吓到你们吧?我是何叶尔老表舅的外甥,巴雅格勒,是来给你们换车的。”
“怎么?何叶尔老爹他……”
巴雅格勒把切诺基的钥匙扔给瓜尔佳,“表舅舅早上打电话,让我们在这等着,果然,你们来啦!”
瓜尔佳和汗尔加拉终于明白何叶尔老爹为什么画出路线让他们走这条路,原来……
“你怎么认出我们的?”瓜尔佳递上烟卷去。
巴雅格勒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抓过烟,“呵呵,表舅只说一辆最破的面包车,我看你这车老远冒着黑烟就来啦,还不够破啊。”
紫袍子也摘下墨镜,眯着一对细眼在那笑。
“另外,萨满手里的鲜卑郭洛弓,是我表舅家的传家宝啊,我又怎么认不出?”
汗尔加拉对何叶尔老爹说不出地感激。
他和瓜尔佳朝着远去的面包车挥手,而后上了切诺基,继续北行。
2007年5月23日晴克鲁伦河畔
从扎尔噶朗特到这里,本应该三小时的闷罐子小火车,却在路上晃悠了五个钟点儿。
古老的牧村和破旧的俄罗斯式的住房,使风向东为之震惊,“我的个亲!这房子要是遇到昨晚的风,一准儿给吹飞了啊……”
被八嘎诺尔的干旱揩了油的克鲁伦河,好像做了瘦身瑜伽,不再像早些年那样波澜壮阔了,那水还在流,只是少了一种光润。
克鲁伦在蒙古语中译为“光润”之意,取其转意“发扬光大”而命此河名。但是没有光润的河水,却难以承载一种永恒的精神。
克鲁伦河流域曾经是中国古代游牧民族优良的牧场,十几个游牧民族在这一流域放牧。古时叱咤蒙古的塔塔尔部在这里竖起大旗,蒙古乞颜部也在这里放牧,首领也速该就在克鲁伦河畔被塔塔尔人毒死,他的儿子铁木真在这里顽强地成长,开始了成为“一代天骄”的漫漫长路……
“公交车站牌儿……”当看到这里的主流交通工具,是一种七座的小面包时,苏沫颜捂上了自己的嘴。
几个晒得漆黑、光着膀子的乞丐跑过来,齐齐地伸出手向这群陌生人乞求施舍。
林咏裳捋了捋头发,从包里找了几块零钱,递给乞丐们。
“他们花咱们的钱吗?”王涵轻声问。
“他们除了一百元的红票不认可,其他颜色的人民币还是认得。”邵人建也赏了乞丐一些零钱。
“邵教授,您受累给问问,这鬼地方的公共厕所在哪儿?”坐了一路闷罐子小火车,貉子有点脬大。
邵人建冲着他们问了几句。乞丐们举起手指着西边,“特恩德,白那,昭日楞(那里有厕所)。”
貉子顺着乞丐们的手一路小跑儿。
“等等我,我也去!”风向东也有点憋不住了。
“干吗给他们钱?”王涵抱着肩膀,瞪着蒙古乞丐。
“偶尔怜悯一下嘛。”林咏裳把兜里的小糖块也发给了他们。
郝小梵一直直愣愣地跟在苏木尔身边,他蹲下她也蹲下。
苏木尔觉得这有点别扭,但是又不知如何别扭,“我说……咱……咱不带这样儿的啊。”郝小梵却把自己的皮囊递给他,“你……喝点吗?”
“哎呀!我不喝!”苏木尔推开她的手,脸转向了另一边儿。
“老苏!你这不驳我妹面子吗?”王涵看不过眼了。
“97!难道我不渴,也要顾及面子撑死吗?”苏木尔不冷不热地扫了他一眼。
“你喝点吧……”郝小梵又递上水囊去。
苏木尔无语了,只好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邵教授,你说……这大街上能找到破除一次的女人吗?”苏沫颜悄悄地问邵人建。
“呵呵……”
“我想买点东西去。”王涵看了看对面的集市中耸立的两个高大的六面体塔楼:“等着也是等着,这俩东西不定一泡屎拉多久呢。”
“嗯,想去呢!”苏沫颜也撅着嘴扭起了肩膀。
“也好,大伙儿别走远了,”邵人建用手指指地面:“20分钟以后啊,咱在这集合。”
风,又来了……
风向东和貉子,顺着街道往西边走,见一片沙地上,矗立着十几个试衣间似的玩意儿。
“哎,我说,这儿的厕所怎么这模样?”貉子上前推了推其中的一个门,才发现那门上摁着锁。
“这是人家儿私用的吧。”风向东去看另一个,也上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