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二十八章 北野凶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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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好意思了,哥们儿。”貉子很抱歉,把手搭在风向东肩上。
“哈哈,我正好牙根痒痒,你这一下我舒坦了……凶手,咱早晚得找到。苏木尔是你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
风向东钻过身,手托着下巴,“老萨满的诅咒……呵呵,我觉得纯属扯淡。”他蹲在苏木尔尸体前,眼珠滴溜溜地转……
幸好这间房子离得其他住家远,一时没有人发觉,几个人挪开苏木尔的尸体,打算一会儿趁着夜幕,悄悄地去克鲁伦河边安葬。
邵人建借着落日的余晖,贴着屋子门的玻璃朝屋里看。
“黑曲廖光的……好像有个壁炉……地毯伍的……”风向东也趴在窗户上往里瞧。
“咔啦!”一声轻响从屋子里传来。
邵人建一哆嗦!拉着风向东倒退两步。
“屋里有人……”风向东弯腰从苏木尔的腰间摸出汽狗来。
貉子脑子里转了许多圈子,然后咬着牙拎出汽狗,踹开门走进屋子去。
苏沫颜缩在邵人建身后,朝屋里张望。
“你这警察还怕这个……”郝小梵面无表情,眼角挂着风干的眼泪,扒拉开苏沫颜和风向东,大步迈进屋子去。
“小梵!你太鲁莽啦!”风向东上去揪住她的胳膊。
郝小梵甩开风向东,依旧面无表情地朝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2007年5月22日晴精河湖边公路
艾比湖北边的路,有些颠簸。
夕阳把金色洒在湖面上,被风吹散成闪闪的沙。
“萨满,你看这天色晚了,咱们找个住的地儿吧。”瓜尔佳有点疲劳驾驶了。
汗尔加拉望望窗外,皱了眉毛,“都怪我,如果当初咱们在精河县城里找地方住下就好了,前边不知道多久才能看见人家。”
“呵呵。”瓜尔佳爽朗地笑了,“怎么能怪您呢,是我刚才走错路耽搁了时间。”
忽然,汗尔加拉满头虚汗,嘴唇发紫,用手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气。
“啊,您晕车了吗?”瓜尔佳赶紧把车停在路边。
汗尔加拉摇摇头,“不是的,可能……体内的虫卵在孵化了……”
“啊呀,这……这可怎么好?”瓜尔佳束手无策,“咱们是不是先开回精河去,找个大夫?”
汗尔加拉摆摆手,“一阵子而已……我压得住。”
“咱们还是下车透透气,休息一下吧。”瓜尔佳拉开车门,把汗尔加拉搀扶下来。
呼吸着艾比湖湿地的负离子,汗尔加拉似乎好了一些。
有人说,艾比湖是戈壁中的一滴眼泪,这滴眼泪代表着西域维吾尔、哈萨克、蒙古、锡伯等少数民族的心酸过去。
尽管太阳已经藏在了阿拉山口后面,但是汗尔加拉现在却并不认为在这里迎接黑夜有什么不妥。
“我现在有些怀疑自己了。”汗尔加拉抱着肩膀,慢慢地走向湖边。
“为什么?”
“大萨满的召唤,虽然在我耳边不断地萦绕,但是我却不知道我究竟要去干什么。”
“你的信心被病痛抹灭?”
“不,是我觉得自己真的在做一件……令自己都会怀疑的事儿。”
“我的天……您在怀疑大萨满的预示?这……这可不得了。”
“怎么不可以呢?”
瓜尔佳抱着腿坐在湖边,“我爸爸说,咱们锡伯族的萨满体系,是一种神秘的不可揭示的系统,有些人认为这种力量根本不存在,但是每一个有信仰的锡伯族人都深信不疑。”
“可是我……”
“尊敬的萨满啊,咱们锡伯族人都深信不疑的东西,您怎能怀疑?”
汗尔加拉望着瓜尔佳,苦笑一阵,“其实我一直在怀疑,我是不是精神错乱,才会听到那些声音。”
“就算是错乱,那么我爷爷留下的传说不会也错乱了吧?”
汗尔加拉睁大眼,“怎么?你爷爷……什么传说?”
“就是关于那六个盒子和一块玉雕的……啊!啊——!”
瓜尔佳忽然惊恐万分!平躺在地上,两只手使劲地抓挠着地面。
伴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瓜尔佳的一条腿已经泡在了水里。
“瓜尔佳!”汗尔加拉一把抓住他的手,顿时感觉到艾比湖中,正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瓜尔佳向下拉扯。
“啊!水里……水里是什么?”瓜尔佳一边喊叫,一边踢打,那条腿仿佛被两只手抓住,丝毫无法动弹,身体只能随着水下的力量一点点地往湖里走。
“挺住!抓住我!”汗尔加拉让瓜尔佳抓住自己的脚腕儿,分手摘下鲜卑郭洛弓,抽了一支雕翎箭搭在弓上,瞄准水花激荡的位置,“嘎哈,嘎哈!扎咳,朱嘿,伊讷昆——达里!(锡伯族萨满神歌)。”
一道寒光射向水里……“啊——!”水下那东西吃痛,暴躁起来,搞得瓜尔佳一声惨叫,捏得汗尔加拉脚腕子生疼。
再看那支箭,定在水面上,不断地来回摆动,一股紫红的血,立刻染浑了艾比湖水。
汗尔加拉扔了弓箭,再次抓住瓜尔佳的另一只手。
水下的力量太大了,再加上中箭吃痛,竟然发起狠来,铆足了力气往下拉扯。
汗尔加拉死死拽着瓜尔佳,靴子低儿的摩擦力已经被打破了摩擦极限。
“萨满!你快松手吧!”瓜尔佳咬着牙,撒开了汗尔加拉的脚腕:“很遗憾,我没有办法陪着您去寻找锡伯族的根啦……”
“瓜尔佳!你干吗放手啊?快抓住我。”
“没用的!这样下去,咱们俩都会被扯进去的,你快放开我!”
“不行!”
瓜尔佳的半截身子已经入水,汗尔加拉的袍子也湿了一角,在水面上晃动的箭,也沉下去了多一半儿。
“啊——!”瓜尔佳惨叫,水里的血,又增加了一份鲜红。
“瓜尔佳!”汗尔加拉手上一疼,差点没松开,“你别用指甲抠我!”
“萨满!您快松手吧!”瓜尔佳的嘴角流出鲜血。
“我不!”
就在这时候,水下那股力量猛然间增大,带着两人径直奔水里去。
汗尔加拉仰面栽倒,但依旧死死地抓着瓜尔佳的右手。
艾比湖水面上水花四起,汗尔加拉的脚已经伸进了水里。
“萨满,快走……锡伯族的根……就在那三个盒子里……”瓜尔佳使劲用指甲掐了汗尔加拉的手,迫使她撒开了自己。
汗尔加拉心里一阵酸楚,忽然!她感觉一个滑腻的东西,粘住了她的靴子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