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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糟的是,我已经开始怀疑劳拉是否对我说了实话。我胡思乱想了各种可能的情境,想验证她对我说的是否属实,但那个时候,真要坐火车去纽约已经太晚了。毕竟,大老远的还想监视她,这太荒谬了,好像一部烂片里的情节。
这些念头始终在我的脑际挥之不去,我半夜醒来,才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于是起身上楼去睡。我梦见自己在一片广阔的湖畔,岸边长满了芦苇。我望进那暗色的湖水里,突然有一阵强烈的危险感。我看到一个沾满污泥、长有鳞片的东西——一头短吻鳄藏在草丛里伺机伏击我。但是,当这只爬虫睁开眼睛、盯着我时,我却看到了韦德教授水蓝色的眼睛。
***
劳拉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周日我几乎一整天都待在校园里,和两个朋友闲逛,并且在他们拿莎街上的家里吃午饭。我们吃比萨,听音乐。回家听见她停车的声音时,我正在煮咖啡。
她看起来很累,生出了黑眼圈。她用一种很矜持的方式亲了我一下,然后直奔楼上她的房间,换衣服,洗澡。等她的时候,我倒了两杯咖啡,然后倚在沙发上。她下楼来,谢过我的咖啡,然后抓过遥控器,开始无尽地换台。看起来她没有心情聊天,所以我就让她自己待着了。不过突然,她建议我们出去抽支烟。
“演出特别蠢。”她告诉我,同时猛抽了一口烟,“达玛的父母整个晚上都对着我们喋喋不休的。回程的时候隧道里还出了车祸,堵了半个小时。我那辆靠不住的老爷车开始发出怪声了,得找人看看。”外面下着小雨,她发丝上的水珠像钻石一样闪光。
“演出的名字叫什么?”我问,“如果有人向我打听这出戏,我就可以帮他们省下30块钱了。”
“《星光快车》,”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评价挺好的,但我就是没心情看。”
她知道我去了韦德那里,所以问我怎么样,我们有没有就整理图书室一事商讨出个一二来?我和她说了支票的事,告诉她我已经干了几个小时了,打算用支票来付房租。
我们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她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理查德?你要不要说给我听听?”
我觉得再掩饰下去是没有意义的,于是我说:“韦德问了我一些问题,是关于我们之间关系的问题。”
“什么样的问题?”
“奇怪的问题……他还问我,有没有什么人向我打探他,关于你们两个的项目你都告诉了我什么。”
“啊哈。”我等她说下去,但是她打住了。
“还有,他暗示你在对我撒谎,说你去纽约是因为别的事。”
有一会儿她沉默不语,然后问我:“你相信他了?”
我耸耸肩。“我不知道该怎么想。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权利过问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你又不是我的财物,而且我也不是疑神疑鬼的人。”
她用手掌托着杯子,仿佛它是一只即将被放飞的小鸟。
“好的,那你希望我们把事情都说明白吗?”
“当然。”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关掉了电视。我们之前约定过不能在屋里吸烟,但是此时她点燃了一支烟。这应该算是个特殊情况,所以规则可以暂时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