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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你又见到她了吗?”
“就在警察问完话之后,我们一起喝了咖啡。她一直在感谢我,并且向我保证她和谋杀一点儿瓜葛都没有。她让我为她做证,这样警察和记者就不会再去烦她了。还有,她说教授最后认可了她对那本书的贡献,答应把她作为合著者,在书上写上她的名字。和我说这个干吗?他为什么在被杀之前突然转变了心意?”
“所以你是不相信她了?”
“不相信。但是我心情很低落,心力交瘁,只想回家,忘掉这一切。我决定休学一段时间,直到1988年秋天才接着上课,所以我回到学校的时候劳拉已经毕业了。那一段她往我家打过几个电话,但是我并不想和她聊天。我跟父母撒谎说,我经历了一次严重的精神崩溃,需要去治疗。第二年我回到普林斯顿的时候,韦德之死已经是昨日旧闻了,几乎不再有人谈及此事。那之后就不再有人向我打听案子的事了。”
“之后你还见过她或者和她说过话吗?”
“没有,”她说,“但是去年我偶然发现了这个。”
她拉开她的包,拿出一本精装书,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作者是劳拉·韦思莱克博士。包封上有一张作者的黑白相片,附有一段简介。我审视了这张照片,发觉她在过去的20年里并没太大的变化:一样普通的五官,只是因为一种坚定的神情才相互联系起来,使她显得尤其成熟。
“我在康复中心发现了这本书,它出版于1992年。我认出了封面上的照片,意识到她把名字改了。这是她的第一本书。我发现,这本书获得了一致的好评,而且她之后的职业生涯都建立在这本书的基础之上。毫无疑问,这本书就是韦德要出版的那本。”
“我正纳闷为什么那本书始终没有出版过,”我说,“看来它似乎在谋杀之后就消失了。”
“我不确定那本书在多大程度上和韦德的死有关,但是我猜测她偷走了它。可能她操纵弗林实施了谋杀,自己则偷走了那本书。所以我又做了一件事……”她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擦嘴,纸上留下了口红的痕迹。她清了清喉咙。
“我找到了弗林的地址。这并不容易,纽约住着很多姓弗林的,但是我知道他在普林斯顿大学读英文专业,1988年毕业,所以最后还是找到了。我把书放在信封里寄给了他,并没有附上任何文字。”
“他很可能不知道劳拉偷了韦德的书稿,并且仍然觉得那只是一桩伤害了所有人的三角恋情。”
“我也是那么想的,后来我得知弗林去世了。不知道是否是我寄给他的书让他终于明白了这件事的原因就里,这才决定写下事情的经过。写书可能是他复仇的方式,为了报复劳拉对他撒的谎。”
“所以劳拉得以全身而退,还多亏了你和理查德。你们包庇了她。”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刻薄,但我说的是事实。
“她总会利用那些关心她的人的感情,她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对你说的事,你对此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不打算做任何官方的声明。”
“我觉得官方声明就不必了,”我说,“只要弗林剩下的书稿没有找到,这整件事就是镜花水月。”
“我觉得这样更好,”她说,“陈年往事了,没有人会再感兴趣的。实话说,我都没什么兴趣。我有自己的生活,以后我得想想自己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