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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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发生在弗兰克·斯波尔这个人身上的事怎么想?在这么多年之后——”

“碰巧有个记者三个月前因为同样一件事联系了我,所以我开始重新调查这桩案子。”

“这么巧……”

“斯波尔遇上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他突然之间坦白交代了?他还有多长时间会被处决?”

“58天。但注射之前,他得到这个州的行刑地——博恩泰勒监狱,离这里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他遇上什么事了?就像我在电话里和你说的,有个加利福尼亚来的教授,正在写一本犯罪心理学之类的书,他对斯波尔为什么最终会成为一名杀手别有兴趣,就探访了他。直到那个时候,人们才知道,斯波尔做下的第一桩谋杀案是在1988年,在密苏里的卡洛尔县。那个老人本不该在65号公路让他上车的,结果他就把他给捅死了。斯波尔当时23岁,已经结束了在泽西市特伦顿精神病院那艰难的两年。在行凶抢劫被捕之后,他被诊断患有精神病。这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好输的了——他从2005年开始就一直蹲监狱,两个月前,密苏里最高法院驳回了他的申诉,监狱长尼克松宁愿饮弹自尽,也不愿意原谅一个像他那样的人。他决定要让治下安稳,只有这样,历史才会记录真相,记录下他伟大的一生……不好意思,稍等我一下。”

他勉强将庞大的身体从桌椅之间的空隙中挤出来,朝卫生间走去。我有点儿累,就又让服务员添了点儿咖啡。她倒咖啡的时候朝我笑了一下,胸牌上的名字是爱丽丝,她看起来和我儿子差不多大。我瞟了一眼墙上忍者神龟形状的表——时间还足够。

“就像我说的,”马特重新坐回桌前,服务员又给他倒了一杯咖啡,他继续说了起来,“斯波尔抱有一丝幻想,想要说服那个从加州来的作家,这一切都源于韦德教授多年前对他做的某些傻事。”

“你的意思是,他说他杀了韦德,但被害者是咎由自取?”

“嗯……这事有点儿复杂。就像我说的,斯波尔20岁的时候,曾和一伙人发生过争执,他偷了他们其中一个人的钱,然后把那人打得鼻青脸肿。他的律师要求为他做精神测试,测试正是由韦德做的。测试发现,斯波尔的精神状态难以受审,于是他就被移交给了医院。他的律师向他保证,两三个月以内,他会让韦德再给他做一次测试,之后就可以被释放了。但他被关了两年,因为韦德反对释放他。”

“像我告诉你的那样,就在那个记者联系我之后,我最近又重新审视了这个案子。当年,我考虑过这种可能性:这是韦德作为精神专家测试的犯人对他的报复。但查找了犯人名单,弗兰克·斯波尔这个名字从来没出现过。”

“谁知道呢?可能因为他当时只是个小喽啰,一个21岁的孩子罢了,你不会觉得他有多重要。不过,他会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我对像他这样的白痴所讲的事根本不在意,但不管怎么说,我都很高兴你能来。今天晚上去我那里过夜吧?”

“我家里还在装修呢,所以我想在下雨之前搞定,早点儿回去。咱们另选时间吧,兄弟。我们走吧?”

“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放轻松。这个时候55号公路不太堵,我们一个半小时就能到那边。”他长叹了一口气,“斯波尔清醒的时候,一直在抱怨自己不该被送到精神病院,但通常情况下,他都是疯癫的状态。你知道吗?戒备最严的监狱里面,坐牢的人当中有三分之一精神都不正常。两个月前,我在芝加哥参加一场犯罪行为的集训,那边有从华盛顿机构来的各路高手。很显然,犯罪率不断走低的20年周期一过,我们就进入到了一个反弹期。因为精神病院都人满为患,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很有可能会被送到监狱里,和普通的监犯关在一起。像我这种看管他们的人,每天都得和这些疯子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