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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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释放我的那个专家组的负责人是韦德。出来之后我无依无靠,所以他为我找了个住的地方,距离他家不远,他还给了我一份工作,当他家的修理工。那栋别墅看起来不错,但是很古旧,东西总是需要修。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逆行性失忆影响的只是和你的自我认知有关的东西,但是其他的,比如你的技能,是不会被忘掉的。你不会就此忘记怎么骑自行车,但是你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骑自行车的,懂我的意思吧?所以,我还是知道怎么修东西的,但是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学到这一套手艺的。”

对德雷克来说,约瑟夫·韦德就是一个圣人。韦德照管他的治疗,为他的修理工作付丰厚的工钱,还带他去钓鱼,每周至少有一晚和他待在一起。有一次,他把德雷克带到学校催眠,但是并没有把得到的发现告诉他。

1987年3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德雷克在家看电视,他不停换台,想找一部电影看。忽然在纽约电视1台的新闻节目上看到一则消息,卑尔根郡的一个人自杀了。嘿,那不是斯坦·马里尼吗——那个人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德雷克对自己说。正要换台,他回想起来斯坦是自己从前在西门子公司工作时公司维修队的一员。斯坦和德雷克差不多同时结婚,接着就去了别的州。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开始自主地回忆起来一些事情,不用别人告诉他,也不用他从纸上读。

“就好像他们在得克萨斯打油井那样,记忆喷涌到地面上来。我大脑中有一个盖子被掀开了,然后,砰!全部记忆都涌到表面上来了。我都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天啊。就好像看电影,把播放速度调快一百倍。”

他本想立刻通知他称为恩人的那位,但是因为太晚了,他打算先不打扰他。他害怕自己又会把所有的事忘记,所以找了一个笔记本,开始把所有想起来的事情都写下来。

德雷克站起来,问我想不想到后院去。我还是想待在原地,因为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哪儿藏了一把枪。但是,出于不愿破坏他兴致的原因,我还是跟过去了。他几乎和我一样高,比我更强壮。如果真要动手,我不占优势,除非用上口袋里的枪。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

我跟着他走出房间,来到一个杂乱的后院。荒地上断断续续的石铺小路,荒草东一丛西一簇地肆意生长。他深吸了一口下午温暖的空气,又点上一支烟,眼睛望着别处,继续他的故事。

“我回忆起来了每一件事,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我怎样遇见的安妮,开始是如何的幸福,但后来她又怎样背叛了我;回忆起来我是如何发现她和那个该死的大学教授勾搭在一起的,接着是那天早晨,我和韦德的通话、被捕,以及我在医院的艰难日子。

“我还研究了韦德给我开的药的标签,然后去一个药师那里咨询这些药是不是治疗失忆症的。他说这些药是治感冒和助消化的。这个家伙,几年来我把他当作朋友和恩人,实际上却是一个战战兢兢的看守,整日害怕我什么时候又回忆起了事情的真相。他让我和他走得这么近,就是想守着我,明白吗?天啊,我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