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瓣水仙花 以牙还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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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随之一沉——麻烦了,植物人,如果真要赔了,不知要赔出多少钱去。

我一边想着,一边又翻到第二页纸,那上面有两张照片,但很不清楚,黑漆漆的油墨糊成一团,什么都看不出来。我皱皱眉头,坐回到办公桌前,抄起电话,顺着那个手机号码拨了过去,没几秒钟,电话接了起来。

当我道明了身份后,对方那位“朱先生”立刻显得很焦急,告诉我说,他就是新希望模具厂的厂长,然后就问我案子能不能赔。我不置可否地告诉他还不好说,然后告诉他我要下午过去看一下现场,让他准备好相关资料,就放下了电话。

我走到部门经理崔经理的座位前,把那两张传真纸放在他的面前,轻声说:“崔经理,这个案子比较麻烦,我想有必要下午去被保险人那边看一下。”

他皱着眉看完了,抬头看我一眼说:“下午我也一起过去看看吧,你抓紧时间清理一下手头工作。”

“好。”我说。

没过多久,午饭时间到了,部门几个人一起来到楼下的食堂。打完饭后,我和小胡坐在了一桌。

小胡这人平时嘴就不闲着,记得一个月前他刚从业务部调到理赔部的时候,崔经理就在会上批评他工作时间话太多,没想到他吃饭的时候也这样,刚一坐下,就龇开他那两只大门牙,开始朝我嘀咕起来。

我一边吃饭,一边听他罗嗦,只觉食欲大减,终于忍不住打断他说:“哎哟,你还是快吃饭吧你,下午我还要往外跑,别耽误我吃饱饭。”

“下午去哪啊?去现场?”他问。

“是,在关外,据说伤者成植物人了,下午看看去。”我说。

“植物人?天啊,这么严重,哪的啊?”

“好像叫什么……‘新希望模具厂’吧。”

“新希望模具厂?!是宝安区的那个吗?”他突然急了。

“好像是吧,怎么了?”我纳闷地看着他。

“他们厂的业务是我做的啊!什么财产险、车险、责任险等等一揽子险都是我做的……完了,怎么出这么大事?”

“是你做的业务?哦对了,忘了你以前是业务部门的了。这次是一个工人被电成植物人了。他们厂业务量怎么样?”我问。

“我想想……好像不大,他们厂挺小的,所有保费加一起也就两三万吧……完了,这下可赔大了。”他皱着眉头说。

我摇了摇头,理解小胡的心思,这种大案子,出在任何一个业务员身上,那都会是很难受的——不赔,客户那边交代不过去;赔了,公司这边又蒙受重大损失,尤其搁在我们部门,上面领导又可能以此为难。

小胡终于不说话了,拿筷子叉了几下饭又不吃,沮丧地抬头看看我说:“等你回来跟我说说……刚来理赔部就赶上这个,真倒霉啊。”

下午我先打电话跟朱厂长约好时间,然后崔经理和我要了辆查勘车,一起奔向新希望模具厂。

关外的路不怎么熟,当我们七拐八绕地赶到“新希望”的时候,已经接近工厂下班的时间了。

厂子不大,或者说很小,车子进了厂院大门,驶过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眼前那排灰色的二层小楼就是厂房兼办公楼了。

崔经理和我下了车,直接进了楼,一楼的厂房里静悄悄的,我往里看了一眼,没有人。我们迈步上了二楼办公区,在走廊尽头的厂长办公室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