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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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没问是什么样的误解。就像不追究伊佐子与盐月的关系性质如何一样,佐伯也没有追问她与石井交往会带来何种误解。

“夫人说的,与石井君最新的供述一致。他也说了差不多一样的话。”佐伯吃掉半片三明治后说道。

“那需不需要我以证人之类的身份出庭呢?”

伊佐子尽可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倘若需要出庭,则将迎来最坏的局面。一旦被问起石井与证人的关系,可以说只是普通朋友吗?石井吐露一切的话就全完了。

“不,应该用不着吧。”佐伯出人意料地以轻快的口吻答道,喝着剩下的红茶。

真是这样吗?不会是律师为了让委托人安心,说些宽慰人的话吧?再说石井应该知道辩护的委托人是谁。想必大村在拘留所见到石井后告诉他了,事实上大村还向伊佐子转达了石井的谢意。

伊佐子认为,石井原以为乃理子的死能以服安眠药自杀结案,就算稍有差池也不过是伤害致死,判个两三年,而且还有缓刑。得知有以杀人罪被起诉的危险后,他一下慌了神,打破了暗中的约定,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只为局势能对他有利,哪怕只有一丁点儿利也是好的。

石井已经豁出去了,没人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如此一来,检察官和法官都会传唤自己出庭做证吧?

警方调查过大村和浜口,但两人都还没有成为检方证人。他俩都说不会把夫人的事传扬出去。这应该是真话。然而,如今自己已拒绝胁迫,天知道他们会怎样向检察官告密。而且,如此一来他们也得出庭接受问讯,也不知道到时会说些什么。

盐月通过舅父的关系找来了一个貌似右翼分子的男人。大村和浜口似乎已被他驯服,但是这种半带恐吓的手段真能奏效吗?盐月显得很有自信,不过这人一向是个乐天派。那个身材矮胖、肩膀隆起的男人在A宾馆大厅摊开双手挡住大村和浜口时,发出的豪迈笑声至今仍残留在伊佐子的耳边。不,应该用不着吧——语气轻松的佐伯从红茶茶碗上抬起头。

“其实我和负责此案的检察官很熟。大学里我们是同一届,在司法研修所时也是同一期。那家伙人不错。认识检察官可是律师的一项优势啊。”

佐伯取出香烟,愉快地一笑,露出了白净的牙齿。

“抽烟吗?”

“要一根。”

从对方手中的烟盒里取出一支烟时,伊佐子注意到佐伯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的手指。随后,他保持视线不变,将打火机伸向了伊佐子。

“就算有石井君的供述……”佐伯把脸转回正常位置,吐出一口烟,“但这和案子本身关系不大。石井君推开乃理子小姐的手,乃理子小姐倒在厨房里的时候,夫人并不在现场。此外,乃理子小姐喝下安眠药时,夫人也不在场。夫人没有亲临这些关键场面,只是目睹了乃理子小姐酣睡的一幕。夫人的证词不会对事实关系的认定带来任何影响。也就是说,即使传唤夫人出庭做证,对理清事实关系也无多大助益。”佐伯的语气带着点辩论的味道,“说得更严密一点儿的话,石井君既然说出了这些事,那检察官就必须请夫人当证人。虽然证词与石井君当时的实际行为无关,但作为被告的相识者,检察官还是希望能从你这里探听到被告的日常行为及性格等。检察官可借此了解被告的日常品行,拿来作为总结陈词或量刑时的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