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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边他没法杀光所有人,”莱姆接着说,“于是他冒着被捕或被杀的危险,竟然一路追踪他们进城,企图在城里行凶。他为什么要这样赶尽杀绝?”
“因为那些都是证人,”皮博迪循着莱姆的思路,“不得不杀。”
“原因呢?这一点一直没人注意到。”莱姆问,“杀不杀证人有什么区别?”
皮博迪和威伯利被问得哑口无言。
莱姆又说:“船上的偷渡者都能指证他,不过这种案子他在世界各地犯下不止十几桩。国际刑警组织还因为不少和他有关的人命案通缉他。这次他杀了船上所有活口是为了不留下证人,这种逻辑未免有些牵强。”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如果杀人是早就预谋好的,这样就合理多了。”
皮博迪和威伯利的反应截然不同。前者惊讶又迷惑,后者若有所思。
“牺牲品,”莱姆说,“这就是关键。你瞧,我们萨克斯下海游了会儿泳,在福州龙号上找到一封信。”
听到“一封信”,原本死盯着萨克斯的“幽灵”冷不丁将注意力转回莱姆身上。
“一封信?”皮博迪侧着头问。
“信里提到钱的去向,还有偷渡客的名单。请问,这算不算非常重要的线索?信上没有‘乘客’、‘移民’或者‘猪猡’这些字眼,更没有你们惯用的‘无合法身份者’,只有‘牺牲品’。翻译之后我才明白,原来‘牺牲品’是指谁。现在你们应该了解了,‘幽灵’不止是蛇头,他还是个职业杀手,受雇来‘清理’那些人。”
“胡说!”“幽灵”喊道,“这人狗急跳墙,别听他的!我要登机!”莱姆不受干扰,接着说:“‘幽灵’早就计划好要炸沉福州龙号,当船离岸足够近的时候,他和手下就乘救生艇逃脱。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料到我们发现了船,还派出海岸警卫队进行拦截。这逼得他不得不提前行动,结果让一些人逃出来了。而且炸药过猛,让他来不及找帮手,也就没能带走船上的枪和现金。”
“荒谬!”威伯利抗议。
“您心里也许清楚得很,威伯利先生。我们已查出寄给‘幽灵’信和钱的人,这个人叫林水边。”莱姆回复他的异议。
“幽灵”不时瞧瞧登机门,希望能尽快到门的另一边。
莱姆并没有停下演讲的意思:“我们已经用电子邮件把林水边的姓名地址传给福州的公安部门,提示他们此人可能是‘幽灵’的同党。没想到他们竟回信说‘恐怕搞错了’,还说这个地址是政府大楼,林水边是政府官员的助理,负责商业经济发展。”
“嗯?”皮博迪更糊涂了。
“林水边是腐败官僚!”莱姆厉声说,“这还不够清楚?他和底下的人不知已经从中国东南沿岸的经济贸易中收取了多少回扣!他可能是替政府工作的人,但这点我没有证据,至少目前还没有。”
“这不可能!”威伯利刻意提高声调,以掩饰心虚。
“还不止如此!桑尼跟我说过,福建是经济发达的地区……船上的人多少对林水边的事有所耳闻。一旦他们向政府告发,林水边和党羽可能随时失去一切。为了自保,他们必须把抗议声最大的人干掉。还有什么比雇蛇头去杀他们更理想的呢?如果他们死在偷渡途中,那就是自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