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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警方通过其他方法查清了死者的身份。
然而,这起由外部人员犯下的案子,为什么特意把尸体搬到楼顶的机械室去呢?报刊上的报道称,警方认为楼顶并非第一现场,犯人是在其他地方行凶之后,再将尸体搬去楼顶的。
那么他们是怎么搬运尸体的呢?
从大楼的边门进入,乘坐大楼管理人员(包括维修人员)专用的电梯,带着死尸前往七楼(电梯只到七楼),到达顶楼之后,再打开前往屋顶的大门,爬上楼梯,撬开机械室的房门,把装有尸体的麻袋塞进管道与地板之间。
犯人在尸体被发现前一天,也就是九日晚上八点十分左右,将尸体搬去了楼顶。据称,当时大楼门口突然出现了一辆小型客货两用车,三名身着工作服的男子从车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人对接待处的警卫说,他们把屋顶机械室需要使用的材料带来了。警卫指着四角形的麻袋问,里头装着什么,男子回答说是冷气机要用的东西。警卫就点头让他们进去了。事后人们才知道麻袋的形状是用刨花填出来的。
警卫说负责人已经下班了,于是男子们就提出自己搬到楼上去。警卫一想,这样也能给明天早上来上班的负责人省点事,就同意了。可惜这位警卫是好心办了坏事。
大楼的警卫人手不够,于是就没有陪着他们上屋顶。警卫以为这三个身着工作服的男人真的会放下麻袋就走,而不是偷偷进入机械室。蓝色的工作服与工作帽,让警卫员卸下了戒心,而当时天色已晚,三名男子都站在暗处,他也没能看清他们的长相。况且他们还用工作帽挡住了脸,这就增加了警方调查的难度。
接待处的警卫倒是问了他们的名字。他把建筑公司的名字与搬运员的名字都写进了登记册里,唯独漏了能提供线索的车牌号。警卫太过信任这几个男子了。
警卫只记得,他们都是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当然这也只是他的主观印象,并不能算数。
警方认为,犯人们(光看搬运尸体的人就知道犯人肯定不止一个)十分了解神邦大楼的内部情况。于是他们对维修员、警卫、管理人员都进行了调查,但却发现他们与案情并无联系。
大楼中有多家公司的事务所,一楼与地下一楼还有各种店铺。然而公司职员与店铺工作人员并不可能如此了解大楼的情况。警方只询问他们一下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情况,并没有把他们当作搜查的对象。然而这项调查没有发现任何有力的线索。
警方通过指纹,查到了死者的身份——原来他有过前科。
死者为古董美术商柳原孝助,原籍滋贺县安土町,现住址为岐阜市丸山大道1-38,今年五十九岁。八年前因为诈骗而坐过一年牢,五年前又因虚构贷款被判处一年半有期徒刑。之前已被刑满释放。
警方只能追踪到被害者柳原孝助一个月前在东京的行踪。五月十一日,他来到东京京桥二丁目,那是株式会社内外精密机械制作所的总公司。他与财务部长见了一面,提及一笔“贷款”。
当时,柳原孝助带着两张名片。一张写着“参议院议员高尾雄尔后援会岐阜高尾会干事长柳原光麿”,另一张则写着“本州特殊容器株式会社董事长本村卯太郎”。事前,本州特殊容器的本村社长来过电话,说,“我的朋友要介绍一笔贷款给你,你去和他谈谈吧。”于是内外精密的专务就派财务部长去会客室接见了柳原。
财务部长称,那位中年男子的衣服虽然有些旧,但“看上去非常正直”。财务部长一看名片上写着“柳原光麿”,就说:“您的名字看上去就像是公卿贵族呢。”
对方微微一笑说:“是的,我是柳原子爵的旁系后代。”战前其实并没姓“柳原”的贵族,可乍一听,的确挺像那么回事。
财务部长又问他:“您与高尾老师交情不错吧?”
柳原就说:“那是,所以我才会成为高尾后援会的负责人。本州特殊容器的本村社长则是东京的高尾会负责人。”财务部长这才明白本村社长安排这次见面的原因。
柳原光麿口中的融资计划大致如下:
“某外资团体有两百亿日元的闲钱。日息二钱五厘,手续费11%,十年后全额偿还。利息可以从六个月后起算。11%的手续费就用作高尾雄尔的选举资金。发票由高尾会开具。条件就是这些,你们公司对这两百亿日元感不感兴趣?”
财务部长与专务商量了一下,礼貌地回绝了他。
“我们公司目前没有扩张业务的打算,用不着这两百亿。”
警方立刻向介绍这笔“贷款”的本州特殊容器的本村社长求证,社长说:“柳原光麿是我一直在援助的高尾雄尔的岐阜后援会干事长,我在宴会上见过他几次,高尾的秘书也让我关照他,可我们并没有深交。前一阵子他说有一笔贷款,想让我把他介绍给我们的交易伙伴,内外精密器械的高层。所以我就给对方专务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接待一下。事后专务也回了我一个电话,说他们拒绝了贷款。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跟我也没有关系。”
警方又向高尾参议院议员求证,议员通过秘书回答道:“柳原的确是岐阜的一个后援人士,可我虽然知道岐阜有个‘高尾会’,但我的后援团体遍布全国各地,‘高尾会’也是如此,所以我不可能和每个后援会的干事长都见上一面。”
他的回答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柳原孝助(本名)的妻子还住在岐阜丸山大道1-38。她是这么说的:“我丈夫一直在协助高尾老师平时的选举活动,还要统筹贷款的事情,平时经常去东京和全国各地出差,一个月最多回家一两次。即使回来,也住不了两天就走了。最后一次回来是十月二十五日,说是从东京回来的。二十七日那天他说要去东京,要坐上午的新干线走,早上九点就出门了。丈夫从来不跟我提工作上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干古董买卖这一行已经八年多了,可因为出了事(指让他蹲了一年大牢的第一次诈骗案),就不太干了。至于他现在在忙什么金融方面的工作,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也从来不跟我说。有时候他一回家就会给我个二十万,可有时就只有五万……”
解剖结果显示,被害人胃里的食物消化了一半,说明他被勒死(据推测凶器是麻绳,但现场并没有发现)前两小时内进过餐,而那顿饭里有甜虾。
以上便是各家报社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