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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了楼,她径直走到沈终意门前,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门铃。 许久都没人开门。 她拿出手机,拨号,里面响起一道电话铃声。 没两秒,电话就被接通了。 不等对面说话,她就先开了口:“沈终意,过来开门。” 语气咬牙切齿的,仿佛在说:过来挨打。 挂了电话还没几秒,门就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没开灯,窗帘也没开,沈终意还是下午那身衣服,头发有些凌乱,眸子黝黑,直勾勾地看着她。 “为什么回来了。” 看到他还好好的,以潇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刚准备说什么,忽然察觉到一分冷意。 “你又不开暖气?”她问。 沈终意没答,任她走进来把暖气打开,顺手还开了房内所有的灯光。 所有物品骤然变亮,她看到了桌上那大大小小的药盒。 沈终意眉头一蹙,刚要去藏起来,就被以潇先一步拿了过去。 她看着药盒上复杂的外国文字,问:“你吃这个药多久了?” “没多久。”他抽出药盒,“普通的防感冒药。” “发病的时候就会吃吗?”她抱腰,倚在桌上问,“是因为今天下午的事情?” 沈终意身子一顿,眉头皱起来:“你在说什么。” “穆琛跟我说的。”她问,“什么时候得的病?” 沈终意脸上的镇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霾。 他放下药盒,往前一步,把她逼到了桌沿,语气森冷。 “他说什么了?” “不就是抑郁症吗?”以潇做了个吞咽动作,尽量轻描淡写,“现在得心理病的人很多,你没必要藏着掖着,没人会看不起你。” “就这个?” “还有什么?”以潇又往后靠了些,“沈终意,你站远一点,我要站不直了。” 沈终意神色稍霁。 紧接着,他眸子里略微带了些光亮。 “回来找我的?”他问。 以潇:“……我这不是怕你被下午那女人刺激到,也……” 也什么?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 她回来的路上,一直在胡思乱想——沈终意在高中的时候有抑郁症吗? 跟他的不告而别有没有关系? ……他自杀过吗? 光想到这里,她胸口就一抽一抽的疼。 记忆里那个干净的大男孩,是不该跟这两个字扯上关系的。 “你放心。” 沈终意没有让开,反而更近一步,语气暗暗沉沉的,“我不会自杀的。”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才来的,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呸呸呸!”以潇瞪大了眼,气急了,下意识忽略掉了后面那句气人的话,“你是不是有病,非要把这两个字眼说出来是吗?” “你走不走?” 她愣了愣,气笑了:“你还赶人……” 沈终意忽然往前一步,两人的身子贴在了一起。 以潇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 “我给过你机会了,以以。”沈终意抬起手,按在了她的后脑勺,带了些力道,“是你自己不走的。” “你……” 她话只刚刚发出一个音,后脑勺忽然被人按着往前送去,男人的吻猝不及防落了下来。 这吻粗暴激烈,他不断啃咬着她的下唇,却又不深入,反反复复像是在确认什么,男人身上的味道随着这个吻钻进以潇的大脑里,她瞪大了眼,数十秒才反应过来。 她抬手就往沈终意胸膛打去,却被他牢牢桎梏住,并借着这个姿势,再次往前一步,两人完完全全贴在了一起。 她心跳如擂,想也不想就往男人的唇上咬去,嘴里漫开了一股血腥味,但沈终意仿佛感觉不到疼,他撬开她的唇,舌尖毫不客气地闯入。 以潇忽然就后悔了——她不该咬他的,血的味道真的不太好。 很快,这个吻就变了味道,沈终意的力道逐渐变轻,开始慢慢地厮磨她的唇舌,带了一丝缱绻。 沈终意的吻技一如当年,就连喜欢舔舐的地方都和以前一样。 以潇心想,可去他妈的吧。 她心底一横,直接抬手环住了沈终意的脖颈,臀部一抬,坐到了桌子上,用力地回吻——仿佛在把刚刚的恐惧全发泄出来。 房间里响起了暧昧的水声,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太长,最后还是以潇觉得喘不上气了,才呜咽着让沈终意停下来。 她眼底漾着水波,说的却是:“沈终意,你信不信我现在打一通电话,你立刻能进去跟程勇住同一个牢房?” “我信,你打。”沈终意道。 “……” 以潇抬手,把他往外推了推,发现推不动后,她故作镇定地从身边抽出两张纸巾,在自己嘴上抹了两把,“吻技练得还不错,我挺满意的。” 一副嫖完了的模样。 沈终意却不揭穿她:“嗯,还要试试吗?” “……不了。”她从桌上下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她转身,趁他松懈下来,离开了他的控制范围,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用老司机的语气道,“这次就算了,就当在这荒郊野岭里解解闷。” “……再有下次,我打爆你的头!” 说完,她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沈终意盯着那扇门,嘴角边的笑意久久未散。 他嘴上还有一丝殷红,是她刚刚咬出来的。 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意,你、你没事吧?”穆琛语气慌张,还带了些心虚。 “穆琛。”沈终意收回笑容,把空药盒丢进了垃圾桶里,“你在她面前说什么了?” 穆琛心中大叫不好,赶紧解释了一番:“……就是这样,多的我一句没有说!真的!对天发誓!我要说了,我、我萎一辈子!” 当真是毒誓了。 穆琛继续道:“而且,我也是怕你出什么事……” “不会。” “啊?” “我不会出事,你不用大惊小怪。” “真的?那就好……”穆琛道,“今天下午那女人完完全全就是冲动行为,你可千万别被她影响。” “不会。” 沈终意敛眼,语气淡淡,“我很羡慕她。” “……啊?”穆琛懵逼完,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没来得及问,电话就被挂断了。 沈终意把手机随意一丢,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打在身上,温热又舒服。 以潇就如同悬崖边的绳索、深海里的浮船、黑暗中最亮眼的光芒。 那个女人抓到了。 他也想抓住。 然后牢牢、紧紧地攥在手里。 死都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