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邓恩 事发之后八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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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楼酣畅淋漓地冲了个澡,闭上双眼让水花冲掉从父亲屋里带回的尘土。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第一眼看到的竟是艾米的粉色剃刀,它正放在香皂盒里,看上去隐隐有几分不祥。我的太太是个疯子,而我娶了一个疯婆子,这话简直是所有浑蛋的口头禅——“我娶了个心理变态的贱人”,但我心底里却涌起了一丝喜悦,因为我真的娶了一个彻头彻尾、如假包换的疯贱人。“尼克,来见识一下你太太的真面目吧,她可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怪胎。”我暗自想道。由此看来,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浑蛋;我是个浑蛋,这点没错,但还没有到十恶不赦的地步。我那场外遇是先发制人,是跟一个疯贱人结婚五年后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还用说吗,遇上那种情况,我当然会拜倒在简简单单、性情和善的邻家女孩裙下,恰似缺铁的人们无比渴求着牛羊肉。

门铃响起的时候,我正在用毛巾擦身体,于是探头出了浴室,耳边又再次沸腾起记者们的声音:“玛丽贝思,请问你相信你的女婿吗?”“兰德,得知要当爷爷感觉怎么样?”“你认为是尼克杀了你的女儿吗,玛丽贝思?”

艾略特夫妇并肩站在我家的前门台阶上,看上去铁青着脸,腰也挺得笔直。屋外大约有十几名记者和狗仔队,但他们弄出的响动比得上二十多个人,一个个叫喊着:“玛丽贝思,请问你相信你的女婿吗?”“兰德,得知要当爷爷感觉怎么样?”艾略特夫妇一边嘟囔着打招呼一边低垂着眼睛进了门,我冲着一架架摄像机“砰”地关上了家门。兰德伸出一只手搁在我的胳膊上,玛丽贝思瞪了他一眼,他又立即缩回了手。

“抱歉,刚才我在洗澡。”水正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滴,浸湿了双肩的 T恤。玛丽贝思的头发有些油腻,耷拉的衣衫缺了几分挺括,她定定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个疯子。

“居然请坦纳•博尔特当律师,你开玩笑吧?”她问。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居然请坦纳•博尔特当律师,尼克你不是当真的吧,他可专门替不清不白的人辩护。”她靠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下颌,“你的脸颊上是什么东西?”

“荨麻疹,压力太大引起的。”我扭开了脸,“给坦纳安这么一个名声可不公道,玛丽贝思,事实并非如此,他是行内最厉害的律师,眼下我需要他,至于警方……他们只会死盯着我。”

“看上去确实如此。”她说,“你的脸颊看上去像被人咬了一口。”

“是荨麻疹。”

玛丽贝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拐了个弯进了客厅,“就是在这个地方出事的吗?”她问道。她的眼袋很明显,面颊松松垮垮,耷拉着嘴唇,一张脸显得沟壑重重。

“我们觉得是,厨房里也曾经发生过某种……争执。”

“是因为有血迹才这么说吧。”玛丽贝思摸了摸搁脚凳,掂了一掂,把它拎起来几英寸,又松手让它落了下来,“我真希望你没有把一切都给清理了,你把这儿弄得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玛丽贝思,他还得在这里住呢。”兰德说道。

“我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是,如果警方还漏了一些线索怎么办?如果……我也说不好,看上去警方已经放弃了,白白放过了房子这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