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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格雷迪说,“你一定也了解这种担心的感觉。”他又抬头看了手术室一眼,“真让人揪心。”
几分钟后,这位警探发现面前的走廊上有了动静。一位穿着绿色准备服的医生看见格雷迪,便缓缓朝他们这里走来。在他的脸上,贝尔看不出任何表情。
“查尔斯。”这位医生轻声说。
尽管格雷迪的头依然低垂着,但他早已知道这个人已逐渐向他走来。
“黑色和白色,”他喃喃地说,“上帝啊。”说完,他便起身迎向这位医生。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林肯·莱姆听见电话铃响了。
“指令。接电话。”
喀嗒。
“喂?”
“林肯吗?我是罗兰。”
听见罗兰的声音,梅尔·库珀立即把头转过来,一脸严肃。他们早已得到报告,知道贝尔此时正和格雷迪全家人一起待在医院里。
“医生怎么说?”
“她没事了。”
库珀闭上眼睛,仿佛有位新教徒过来为他祝福,在这个时刻。莱姆也感到一股强烈的宽慰。
“没中毒?”
“没有。那就是一块糖,里面没有半点毒素。”
“这么说来,这又是一次误导了。”莱姆沉思着说。
“看来的确如此。”
“但这到底表示什么呢?”莱姆轻声问,不是问贝尔,而是问自己。
贝尔提出了意见。“根据我的看法,既然威尔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格雷迪这边,就表示他仍有可能另想办法把康斯塔布尔救出拘留所。他现在一定还待在拘留所里的某处。”
“你们已前往安全屋了吗?”“是的,全家人都在一块。我们会留在那里,直到你逮住那家伙为止。”
直到?
万一逮不到呢?
结束通话后,莱姆驾着轮椅离开窗边,来到那张证物表前。
手比眼快。
除非能克服这点。
魔术技法娴熟的埃里克·威尔现在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呢?
莱姆感觉颈部肌肉已紧张到了接近抽筋的程度,于是再次看向窗外,思索他们面对的这个复杂难解的谜题。
企图开枪狙击格雷迪的霍布斯·温特沃思伤重而死,目前格雷迪和其家人都安全无虞。康斯塔布尔明显已准备好想从会客室脱逃,但威尔却没有发动任何救援行动。由此看来,威尔的计划可能出了差错。
但莱姆无法接受如此简单的结论。既然疑犯设计让克里西·格雷迪吃下巧克力糖,把他们的注意力全引到拘留所外,莱姆就不得不赞同贝尔的看法,不能排除威尔企图继续拯救康斯塔布尔的可能。
要不,威尔就一定还有别的目的——也许他企图杀掉康斯塔布尔,以免他上法庭成为证人。
莱姆感到一股强烈的挫折感。长久以来,他早已接受自己再也无法亲自逮捕犯人的事实,然而,丧失官能的身体换得的补偿是强大的心理力量。他虽然只能动弹不得地坐在轮椅或躺在床上,但至少,在思想上他永远可以超越疑犯一步。
唯有魔术师埃里克·威尔例外。这个人已完全把灵魂卖给诈术,让他实在无法猜透。
莱姆苦苦思索,看是否还有什么事可做,以求找出这件案子所能引发的问题的答案。
萨克斯、塞林托和特勤小组队员都还在拘留所和法庭大楼里搜索,卡拉去奇幻马戏团找卡德斯基谈话去了。托马斯正在打电话给威尔以前的助手济丁和罗塞,询问这两天威尔有没有再打电话和他们联系,并问问他们是否想起什么其他有帮助的资料。一支从联邦调查局借调来的物证反应小组正在霍布斯·温特沃思误杀自己的那幢办公大楼中搜索,而华盛顿方面的专家还在分析萨克斯在拘留所中找到的纤维和假血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