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与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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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呼延云脑海里突然浮起一幕情景:有一天,她突然来找自己,眼圈黑黑的:“你……你会破案?”

“没有,我只是比较喜欢看推理小说。”

“有个案子,你能不能帮我破破?”她的声音很低切,“我……我很害怕。”

呼延云很吃惊,详细一问,才知道她的书包、课桌里平白多了许多纸钱,圆形的,中间挖着方孔。

“我看书里说,路上踩到这个都会让鬼缠上,死掉的,更别说是……”她说的时候,身子微微发抖。

呼延云看了纸钱一眼,径直找到班里的团支部书记,把纸钱“啪”地拍在他面前:“为了争一个就业名额,把人往死里整?”

“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团支书正气凛然地说。

呼延云冷笑一声:“纸钱上的大拇指和食指拿捏的印痕显示,这是右手捏纸,左手持剪子剪出的东西。一个人,做什么都可以左右手交换使用,唯独剪东西,必须按平时的习惯,才能操作完成。全班就你一个左撇子。你要不承认,我这里还有磁性刷,可以检测纸钱上的指纹——料想你办这个事的时候,不会戴手套。”

团支书愣住了,半晌悻悻地转身就走,呼延云厉声说:“别放着人不做,做鬼!”

呼延云把真相告诉芷清,她吁了一口气,笑了:“那太好了,我妈妈身体不好,要吃许多药,每天上学前,我都得把药片给她分好,中午吃的,下午吃的……”说着说着她神情黯然起来:“我不能死的,我死了,我妈妈就没人管了。”

从墓地回到学校就听说学生会那一群俊男靓女,信誓旦旦地替主席作保,是芷清主动勾引的他,为了要挟才自杀的。而且,“也是受害者”的学生会主席动用了家里的关系,加上校领导的庇护,竟然无事。

呼延云有点发懵。

一个人,一个女孩子,死了,就这么……完了?

他感到很冷,坐在座位上,浑身发抖。

团支书走了过来,关心道:“你是不是没吃药啊?赶快吃吧!”

说着还特地给他打来一杯水。

旋开瓶盖,倒出两片小药片,白色的,掌心里。

“我不能死的,我死了,我妈妈就没人管了。”

耳畔突然响起芷清的话。

他大喊起来:“芷清不是自杀的!绝对不是!她是被那个王八蛋推下楼的!”

团支书吓了一跳:“你……你快点把药吃了吧。”

他把药摔在地上:“我没有病!你给我滚!”然后对着同学们说:“有血性的,跟我走!替芷清申冤去!”

没有人回答,都远远地和他拉开距离,形成一个扇形。怕他的疯癫,又想看他怎样疯癫。

呼延云沉痛极了,指着芷清的课桌:“这个地方,不久前,还坐着一个活生生的姑娘,她和我们朝夕相处了整整四年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冷漠和麻木!”

“死了就死了呗,人都是要死的。”一个同学面无表情地说。

他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扫过,还有,地上那两片药。

“你——们——这——些——凶——手!”

他轻蔑地说。

他一个人,走过长长的、黑暗的楼道,手里拎着条棍子。

进了教室,他把那个曾经被评为“感动市民公德人物”“市志愿者先进个人”的学生会主席一脚踹倒在地,然后抡起棍子痛打,无论学生会主席怎么哀号,他也不停止,一时间鲜血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