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麦西.福格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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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雷.欧之所以看起来咧着嘴,是因为嘴唇两侧有血痕往旁边延伸。从一边脸颊裂痕伸出来的,是他那蓝黑色的舌头,我看得到他下颚的牙龈与牙齿。这个怪咖农夫的模样让我想起以前电子游戏里面的“小精灵”,但是这咧到耳边的笑容不太可能是他的死因,因为他的喉咙上有一道X型血痕。他是被人从后面绞杀的,凶器是细尼龙绳或者铁丝。我一边喘息着,脑袋一边快速地自动重建整个事发经过:葛雷夫开车经过农舍,看到泥泞的空地上出现我的轮胎胎痕。也许他继续往下开,把车停在一段距离外,回来后往谷仓里看,确认我的车在里面。此时辛德雷.欧一定是站在台阶上,多疑而狡猾的他先吐了口口水,葛雷夫询问我的行踪,他只是给了个不着边际的答案。葛雷夫有给他钱吗?他们一起走进屋里吗?无论如何,当时欧一定还保持着戒心,因为当葛雷夫从他身后把绞线套上去的时候,他还试着把下巴放低,如此一来绞线才没有绕过他的脖子。他们挣扎了一阵,绞线滑到他的嘴巴上,葛雷夫用力一拉,割裂了欧的脸颊。但是葛雷夫很强壮,终究把那条致命的绞线绕到绝望老家伙的脖子上。我们的证人不会说话,整个谋杀案的过程也都没人说话。但是葛雷夫为什么不简单一点,直接用枪呢?毕竟,最近的邻居距离此地也有几公里远。也许是为了避免留下蛛丝马迹?我想到一个最明显的答案:他没有带枪。我低声咒骂了一句。现在他有一把枪了。我把葛拉克留在流理台上,等于是发了一把新的凶枪给他。你真笨啊!

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那只猫跑到我的两腿间。它伸着粉红舌头,不断舔着我从衬衫下摆往地板低落的血。我渐渐因为疲累而感到昏昏沉沉。我深深吸了三口气。我必须专心,要不停地思考与行动,只有这样才能抗拒那足以令人麻木的恐惧。首先,我必须找出曳引机的钥匙。我毫无头绪地在各个房间翻箱倒柜,在卧室里找到一个空的弹药盒,在走廊上找到一条围巾,遂用它在我的脖子上打个结,至少可以先止血,但是没找到曳引机的钥匙。我看看手表。葛雷夫一定已经开始在想他的狗怎么了。最后我回到起居室,在欧的尸体前弯下腰掏他的口袋。钥匙在里面!钥匙圈上甚至还有“麦西.福格森”的字样。我在赶时间,但现在可不能大意,不能犯任何错误。意思是当警方发现欧的尸体时,这里就变成犯罪现场了,他们会寻找DNA迹证。我赶快跑进厨房,弄湿一条毛巾,到各个进去过的房间把我的血迹擦掉。把我碰过、可能留下指纹的所有东西都擦一擦。我站在门廊准备要走时,注意到那支来福枪。会不会我真的开始走运,枪膛里有子弹呢?我一把抓起枪,根据我的了解把枪上膛,用力拉扯,听见枪栓还是叫枪槽之类的鬼东西发出喀哒声响,最后我终于设法把枪膛打开,在黑暗中,枪膛里的一点红色铁锈看来特别明显。没有子弹。我听到声音,抬头一看。猫站在通往厨房的门槛上,用混杂着悲伤与责怪的眼神瞪着我:我不能就这样把它留在这里,对吧?我咒骂了一声,朝那毫不恋主的动物一踢,它躲开后又急忙跑回起居室了。然后我把来福枪擦一擦,放回原位,走到外面,用力把门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