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山之战十年后 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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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带他过来!”杰弗里喊道。他比拉芙娜离货车更近,但他冲了回去,把螺旋牙线跛脚的组件一把抓了起来。

“救救我,救救我!”这是加侬的声音。男孩用手肘支撑地面,下半身被盖在他身上的灌木挡住了。他的脸上满是毫无掩饰的惊恐,双手向她伸来。

她并不了解孩提时代的加侬·乔肯路德。往好了说,他也不过是一个自大的小鬼,而且越长大心眼越坏。但当她第一眼看到加侬时,就觉得他和其他孩子一样是她可以帮助的对象。至少有段时间的他看起来并不邪恶。

简直是奇迹,那把斧头现在还在她手里。她沿着小路向加侬乞求似的双手跑过去。

阿姆迪仍旧抓着她,“不,不要!求你别——”

还有人听起来很生气,“妈的!好吧。”这么说话的是螺旋牙线还能活动的组件之一,它正跑向受伤的组件,杰弗里跟在它后面。他们绕到拉芙娜身前,挡在了她和加侬之间。

不过,他们只是帮拉芙娜做她想做的事情而已。杰弗里走到树旁边,隔着一点距离,向着不会误伤到加侬的灌木根部砍去。螺旋牙线的四个组件用刀割着树枝,然后抓着乔肯路德的外套把他往外拖。

拉芙娜在螺旋牙线的几个组件之间,和他一起拽着。她抓住加侬的肩膀。杰弗里的每一斧都在灌木上砍出一道裂缝,让加侬和自由之间又近了一厘米。

螺旋牙线尖叫一声,蹒跚地退开几步,松开了抓着乔肯路德的手。拉芙娜及时向上看了一眼,勉强躲开金属爪的攻击。破耳朵散开的组件们出现在他们中间,用斧子劈砍着。至少一个车夫组件挣脱了灌木,加入了战团。

最终,灌木的拉力赢过了拉芙娜,乔肯路德滑出了她的手间。当他的身影消失时,或许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随即被咀嚼的声音淹没了。

满地都是流血的尸体。

拉芙娜站起身来,蹒跚后退。她从没有打斗过,但约翰娜跟她讲过故事。即使只是面对一个共生体,毫无武装的人类也会输掉。她得站稳脚步,爬到共生体爬不上去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从她背后撞了过来,令她双脚离地。是杰弗里!然后,她的脑袋便越过杰弗里的肩膀,看向地面。他正快步退离战场,但她却看不到战场上的情形!阿姆迪的一些组件在他们身边转圈,还流着血。阿姆迪没有武器,但杰弗里拿着斧子。她能感觉到他挥着斧子,并听到了尖叫声。他蹒跚着走了几步,转过身来,然后她看到了螺旋牙线。螺旋牙线全副武装,连跛脚的嘴里都有武器。螺旋牙线和杰弗里正在有序地撤退。对面是三个破耳朵的组件和两个车夫的组件,与其说是共生体,倒不如说是一群嗜杀成性的暴民。

他们走到了最近的货车上。螺旋牙线的所有组件都跟上来了。如果她没数多的话,阿姆迪还是八体。他分成了三组,向驮猪那边赶去。

杰弗里向拉芙娜耸耸肩,“来帮阿姆迪,我们得离开这里。”

这件事拉芙娜确实可以帮忙。在对付驮猪的时候,一个两腿人至少能顶四个组件。她在阿姆迪拴完其他驮猪之前把自己的那头拴到了第一辆货车上。这头驮猪很配合——可能有点太配合了:货车已经开始前进了,而它可不想待在那些尖叫的食肉植物旁边。

“别让它跑了!”阿姆迪一边手忙脚乱地指引着后两辆货车前进,一边喊着。他浑身是血,但他确实还是八体。

在他们身后,杰弗里和螺旋牙线还在抵御敌人。敌人们在他们身后的路上前前后后跑着,不断发起冲锋。杰弗里把守住路的中心,螺旋牙线除了跛脚之外的组件们前后跑着,砍着,用他特有的疯劲儿应对着攻击方的拼命反扑,并且追击任何想绕到最后那辆货车侧面去攻击拉芙娜和阿姆迪的敌人。

三辆货车逐渐驶离了营地。拉芙娜走在打头的驮猪旁边。它已经不那么紧张了,拉芙娜跟上它没问题。她回头看了一眼。在她自己对死亡的恐惧中,一幕可怕的影像浮现出来……那是他们敌人要面对的噩梦:两个车夫的组件和三个切提拉蒂弗尔的组件离自己的其他组件已有五十米了。这已经超出了它们思想声的范围。它们可以在无法思考的状态下追逐,但这意味着放弃让整个组合存续下去的所有可能。

首先脱队的是两个车夫的组件,它们转头回营地了。切提拉蒂弗尔的三个组件对这种叛逃行为愤怒地尖叫起来,然后又对逃跑者愤怒地尖叫。最后,它们向着杰弗里和螺旋牙线猛冲了一次,然后在自保的绝望之下返回了营地。